周文育见韩子高就似哑了声般闭口不言,也不再为难他,放了他下去。
韩子高的身影在营帐口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周文育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只希望,熊昙朗不要让他失望
然而事实证明,熊昙朗还是让周文育失望了。
敌军起了攻势,若周文育是真心要退兵只怕已经身首异处。
而更具说服力的,是周文育派去的暗卫,亲眼目睹了熊昙朗和敌军接头的一幕。
周文育听着暗卫呈报,嘴唇直哆嗦。
一旁静立的韩子高垂着头,一言不发,心里叹了口气。
比起战败被杀,周文育这般护短的人,更接受不了的,就是属下的背叛了。此刻他心中,必是百爪挠心的。
韩子高也不知该如何出口劝慰,索性敛口不言。
周文育呼呼地喘了几大口气,古铜的脸都气的通红。
良久,他才长出了一口气,面上现出一丝颓靡。
“只可恨,我不能杀他。”
韩子高皱了眉头:“既然证据充足,为何不杀?”
周文育苦笑了一下:“你没有发现吗?我旧兵少,客军多,若杀了熊昙朗,将会人人惊惧,离全军覆没便也不远了,只能推心安抚,只盼他能浪子回头。”
韩子高沉默不语。
浪子回头?
只怕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