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伐陈宝应的时候,就收到候安都的信,素子衣四月的时候产下一足有七斤的白白胖胖的小子,希望他能来这小子的满月宴。他当时估摸着战事还没有结束,不知何时才能得空,便推掉了。
如今得了闲,按时间算算,那小子怕要过百天了,自己也算是他的舅舅,已经错过了满月,再错过百天,岂不是不大好。
若此时从东阳赶去建康,快马加鞭应该能赶上候家小子的百日,只是他前些日子还称病没有进京面圣,这要是再为着候家小子的满月巴巴儿赶回去,岂不是既打了自己的脸,也打了皇上的脸。
他当时写信称病的时候,怎么就把候家小子的事给忘了?!
果然是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这建康,究竟是回,还是不回?
韩子高纠结了半日,还是决定不去健康了,便等小外甥满周岁时再回去吧。不过韩子高却在东阳城一家有名的金器店里打了一把上好的长命锁,派王二牛送回了建康。
王二牛回来复命的时候,带来了一个消息。
“小侯亶的百日,竟是在宫里殿堂上举办的?”韩子高一惊,失手打破了一盏茶杯。
“是的,而且候大人借用了供帐水饰。”王二牛低低说着,不敢多言。
韩子高摩挲着桌角,眯起了眼睛。
候兄这是在找死吗?
如此公然的恃宠而骄?更何况,陈茜对候安都,从来都谈不上宠信二字。
“还有一传言,属下也是听来的,不敢确定。”
“你说。”韩子高手指一紧。
“听说,当日的宴会,候大人坐在了,往日皇上才坐的位置”
韩子高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