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它的重要性,所以每年,除了自然条件不允许之外或者出了什么特殊情况,这春蒐基本都是风雨无阻的。

所以,竟管韩子高并不想让陈茜举办这次春蒐,但却也心知,这次春蒐,非去不可。

自二月份开始准备春蒐的一应事务开始,韩子高就不止一次地在陈茜面前提起此事。

“此次春蒐,实在京外,又都带着兵马武器,危机四伏,难道就不能不去吗?”

陈茜从桌案前抬头,戏虐地看韩子高:“你累积已经说了此话不下三次了。怎么,这次特意进宫便是为了再次说一遍。”

韩子高垂下头沉默。

他该如何告诉陈茜,昨夜自己从梦中惊坐而起。

他梦到乱飞的箭矢,冲天的火光,满地的鲜血,和惨白的熟悉的脸庞

那刻入骨髓的恐惧,他该如何说出口?

韩子高承认,他怕了。即便他自认为与眼前的这个人断的干干净净,一遍遍警告自己如今二人只是君臣,以后也只会是君臣,却还是因着那梦而惶然不可终日。

韩子高怕,韩子高这辈子最怕的事,便是眼前的人,永远的消失。

“放心,朕会没事的。你守好京城便是。”陈茜默默看着韩子高,目光中似有千万句的话语。

韩子高终是轻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他该相信陈茜的,他一句句告诉自己,他要相信他,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