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我,我不怪她,因为在那场梦里,疯狂的,从来都只有我自己。

后来,我害了潘荣华。因为潘荣华的娘家势力越来越大,要是让她生出儿子,我担心妙容的地位会受到威胁。

不过,这些的前提是,陈茜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丈夫。

虽然这个前提在我嫁入陈府多年的情况来看,是不成立的,但我不放心。

只要是关于她的,我总是放不下心。

后来,听说陈茜把我的孩子养到了她的名下,我很开心。

再后来,我得到了宽恕,竟可以保留一条性命作为奴婢继续待在陈府,而且,还是在她的院里。

我一直以为,那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呼唤和恳求。

我也那么庆幸,心里的那个人依然和儿时般,善良的紧。

我这一待,便是十年。

从郡王府的丫鬟,到皇后宫中剪花的婢子,再到太后宫中教规矩的麽麽。

我会在她开心的时候比她更开心,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比她更难过。

陈茜和韩子高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可我没有办法做什么,我也知道,她不需要我做什么。

我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从伤心欲绝,到坚强,到淡漠。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变化,都牵扯着我的心。

当陈伯宗的皇位被陈顼所夺,我随着她一起到了临海。

她这些年,和我没有说过几句话,我不知道她是否想起了我是谁,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待在她身边,很多年,守护了她,很多年。

我很满足了。

守着自己想守的人,是多少人这辈子,求而不得的事。

但我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