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兆的一颗悬心,这才将将算落了地。
他温声劝道:“你灵元最为纯净无暇,我魔族术法更可堪比神族,你只管在圣宫清修,假以时日,必有所成。”他顿了顿,又道:“但不可操之过急,魔灵共修非同儿戏,不得其法便有灵元反噬之灾。”
子歌道:“我懂得。”
等待,早已是她这几千年来最擅长之事了。
可她不晓得,还有一句,是琰兆不曾对她说的:魔灵共修互为裨益,她灵阶术法越是高深,魔尊的元魄之根则越为强盛,魔尊重生之日也越是迫近。
去留一念间,既是有了决定,子歌便再不犹豫踌躇。心静之后她忽然想起一事,不免急声问道:“那日你去隐莲祭坛寻我,可是只将我一人带回了魔宫?”
琰兆神色变了变,淡声道:“你是想问那位苍龙星君吧。”
“他如何!”
“此刻亦在圣宫之中。”
子歌诧异道:“你,救他?”
琰兆脸色微妙的转青几分,沉声道:“受人所托,不得已为之罢了。”
“受人所托?”子歌不明所以,但那日星游舍身相护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她心中愧怍感恩之情一并涌了出来,忙道:“带我见他!”
“他伤重难愈,此时尚未醒来,所以要见也不急于这一时片刻。”琰兆抬眼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又道:“你也是重伤在身,如今还穿着这身狼狈血衣,脸色苍白似鬼,怕是这个模样去探病,能将那苍龙于昏迷之中生生吓死,到时候救也好,医也罢,倒是都省事了。”
子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往身上瞧了瞧,意外的没有反驳。
琰兆抬手击掌两声,门外便有侍女轻柔之声传来:“右使吩咐。”
“去准备几身素色衣裙,再操持一桌清淡小宴,我与左使要同魔姬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