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孩童尚未看懂母亲眼中的悲戚不舍,就被人从后重击昏迷,再醒来时已被那人抱在怀里,站在颠簸的仙剑上赶路。
小景煜懵懂地问:“母后和父君在哪?你要带我去哪里?”
那人脸上的斗笠未摘下,他温声道:“他们有要事做,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陪你。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将在那里平安长大,直至体内血脉觉醒。”
小景煜闻言不对,挣扎道:“我不去,我要在总坛长大!”
“总坛里到处是人在寻你,回去是送死。”那人声音骤沉,“景煜,你其实早已明白一些事情了对不对?只有好好长大才是对你父君母后最大的安慰!”
孩子的内心总是充满美好与期许,猛然被人撕去表象露出血淋淋的真相何其残忍,但人生最残忍的事正是不得不长大。
彼时的小景煜无法完全理解成年人的话,他没命地挣扎着,心底愈发恐慌。那人着急赶路无法分神,便用术法封住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们落脚在山下的一个客栈。
那人先是撕扯掉身上沾血的外袍,才带他翻窗闪进一间屋子。屋里矮桌旁坐着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模样像是等候多时了。
进屋后,那人终于摘下斗笠。
小景煜没见过长得如此好看之人,世间所有颜色都黯淡无光。
青年很激动,竟完全没注意到他怀里还有小景煜。他霍然起身拥住那人,硌得小景煜脸颊生疼,“师尊,你究竟跑哪儿去了!”
那人抱着景昱,无法伸手回应,只笑道:“小舟快松开,我怀里有孩子。”
青年浑身一僵,在看清景煜后脸色差得吓人,“师尊你……你成亲生子了?”
“浑说什么,我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是我师妹的儿子,我同你提过。”那人勾指敲敲青年额头,脸色忽转严肃,“小舟,事情迫在眉睫来不及叙旧,我很快就得离开。这孩子的六穴暂时封住,此外我还渡进他内丹一窍灵力可保无虞,你速带他回山,而后紧闭山门,一年之内与橫秋不要外出。”
青年问道:“师尊,你身上怎么带有血气!”
“我……”那人结巴起来,“可能是路上经过一家屠户……”
“师尊!”青年很是生气,“你还要骗我!”
“小舟啊……”
“师尊还要去哪?着急传信唤我过来到底出了何事?”
青年问题太多,那人难以回答,急道:“来不及解释!事关重大,除你外我再无人可放心托付。”他把景煜放进青年人怀里,看着景煜说:“他身上系着太多人的血躯,你千万护好他,要他好好活下来,权当我拜托你最后一件事。”
此话不祥,他言毕转身欲走,却被青年拉住手腕,“师尊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