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他并未提起沈秋磬一句,其实我最想听这个,只等他提到她的名字,我就假装不在意地随便问问那时为何要让她去取药引子,结果他对沈秋磬只字未提,他不说,我便也不问。
就这样过了几日,我与云起依旧保持着一种时而很远时而很近的奇怪关系,言清说,我们之间扑朔迷离得就像不知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种问题,我不置可否。
我也没空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师父回来了,从遥远的天山……
说真的,从我落崖之后,好像就一直没见着他……
我倒吸一口气:“你去天山做什么了,成仙去了么?”
师父大口啃着鸡腿,嘴里含糊道:“你个没良心的,我还能去干什么,当然是去温老头子那里给你求药去了,你那时虽救了过来,可全身经脉受损,血液里的毒也并未清理干净,着实棘手……等等,你难道一直都没发现,我不在很久了吗?”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咳,我那阵子不是成傻子了么,压根儿不记得你了。”
“什么!你醒来之后竟然痴傻了,当初真应该等你醒了之后我再动身,竟不知你……唉,我走后两日,只收到你程叔传信来说你醒了,只是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我怎么能料到……”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师父,实在感动极了,师父知道我此前变傻了定是心疼,便安慰道:“你也别自责,谁能想到……”
师父痛心疾首:“怎么能不自责,你变傻子了啊,百年一遇的趣事,我竟然错过了!可后悔死我了,早知道不去天山取药了。”
嗯?!
“……”我真是……果然是我想多了。
师父见我一头黑线,似乎也觉得自己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不大好,便打岔道:“咳,那个,你落崖之后的事还记得几分?”
我回忆了一下:“坠崖之时,因琼花玉酿的毒我并没有什么知觉,大概还没有落地我便晕死过去了吧,之后我似乎一直在做一个很清晰的梦,醒来后却不记得梦里之事,哦当然,也不记得现实之事,总之就是傻了。”
师父思忖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这应该与你体内的淤血有关,不过后来你好好地怎么又昏睡了近十日?不吃不喝竟然还没死?”
“……”这叫什么话。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记得那日我与云起上汤山游玩,误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后来便不省人事了。”
师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叮嘱道:“这次你虽大难不死醒了过来,但体内毒素过多,想要彻底清除怕是还要花上一阵功夫,你好生将养着,切莫再生什么乱子。”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他。其实我知道,我的病恐怕是治不好了,但师父他们从不提口,我也不想拂了他们的好意,若奔波医治我的病能让他们心里好受些,便由着他们折腾去,我只当自己真的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