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床舒展了一下腰身,命桃子找来一把算盘,眯着眼算了起来,桃子在一旁嘤嘤掩泣。
半晌,我痛心疾首地说:“恐怕得卖十个你。”
桃子可怜兮兮地抓住我说:“听闻长姐如母,我既认你做了姐姐,这往后我要是嫁人了,你肯定得给我备嫁妆是不是,那我少要些嫁妆,你就用那个钱给我还债吧。”
我:“……”别的不说,我偶尔的不要脸她倒是学的炉火纯青。
不过她说的倒是颇为有理的样子,可问题是,“你看我这副样子,像是有银两吗?”
她还真的认认真真看了我几眼,确定我是个身无分文的穷人之后,又转着眼珠子心生一计:“要不然,你去勾引公子吧,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还有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的,你要是能吹个枕边风,没准我就不用还钱啦!”
“噗!”我一口茶水没忍住喷了她一脸,“对不住。”
“……”
最终我们决定,索性将那托盘就糊在桌案上,既挡住了坑,又不失为一种新潮的雅致。
等一切做完,我这才仔细瞧了瞧那盘鲜果,问道:“这是打哪来的?”
桃子跺脚:“沈姑娘命人送的,气死我了,我来的路上听几个丫头说,沈姑娘宁肯委屈了自己,也要劝你留下来,果真是世间大义,什么最伟大的爱莫过于成全和放手……不然你以为我刚进来的时候为何那么生气呢。”
我目瞪口呆。感情说沈秋磬划了我一刀子还是为我好呗?
我问桃子:“你就为这个砸桌子的?”
桃子点头道:“对啊,还不都是你的事,所以那个坑你得负全责。”
我:“……”好吧刚刚说错了,我的不要脸她是学得青出于蓝胜于蓝。
直到晚膳时分,云起才回来。
我原本正在和桃子边兴致勃勃逗着蛐蛐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直到云起风尘仆仆地进了屋子,桃子才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儿。这个死丫头,知道云起最近不喜欢我用膳的时候还不忘玩,就自己跑掉留我一人在这里应付云起。
他端坐在桌对面,低头不语,一副认认真真用膳的样子。我不禁一阵懊恼,偷兵符的事儿还没舒了他的气呢,刚刚怎么就没注意又惹到了他,正低头自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好听的话来缓解一下气氛,但又一想,我方才与桃子玩的好好的,是他径自坐在桌前吃了别人的饭,末了还要生别人的气,遂一下子没忍住气鼓鼓道:“你倒是跟那些风流的公子哥一样,想进哪个姑娘的院子就进哪个姑娘的院子,我这里又不是勾栏院,闻着有香气儿就能进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