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全军整装待发。
云起说,两军交战,莫难于军争。兵法有云,军争之难,以迂为直,以患为利。
如今宫城、皇城、乃至外郭城中紧挨着皇城的十四坊市皆由已投靠七皇子的禁卫军严控,城南安化门与明德门的官道是七皇子的亲信赤峰军,而益州、梁州、洪州、襄州、黔州五方诸侯势力一齐由南北上,必然从此官道入京,那么七皇子便会在第一时间接收到消息,亮出兵符将其收归麾下。雍王的兵驻扎在东西两郊,由军争的角度来看,七皇子已在战前争夺了有力的先机。
听完我的分析,云起不以为然地笑道:“你可知何为以迂为直,以患为利?”
我刚要张口,他却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估计是觉得我太笨了吧,他接着道:“上解曰,明着示敌人以迂远,让敌人有所懈怠,复而引诱敌人以利,使敌人不专心,然后倍道兼行,出其不意,故能后发先至,而得所争之要害也。懂了吗?”
我想了想道:“不懂。”
云起:“……”
“那你说说,你要怎么个出其不意法?”我道。
他起身冲我一笑,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好奇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只见他薄唇双启,一脸神秘道:“暂时还没想好。”
“……”
一路北上,豫王的火骑兵先行,云起的亲卫军在后。随军之行井然有序,除了一个人……师父。
令我十分意外的是,师父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让我去长安城的事情,既没有讽刺挖苦我也没有威胁利诱我,而是决定与我们一同上京。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马车里。
我左右打量了半天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的师父,十分好奇:“你说实话,你去长安究竟所为何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跟君华山脚下桃花镇里的那个林三娘还在来往,此去可是要跟她再续前缘?”见他并未反驳,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跟他讲道理:“师父,人家虽然是个寡妇,但毕竟没有与夫家断了关系,也是立过贞节牌坊的,这注定是一场孽缘,况且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有辱道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