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人断案如神,便是我不说,他也能从断掉的发钗寻出端倪,既然如此,我又何须隐瞒,耽搁大家的时间。”

杜温喻说着,视线自地上断成两截的发钗瞟过,随即将视线落在了时廊身上,从始终是,他皆是一副谦和模样,仿佛一切都尽在其掌握之中。

“不过,瑜贵妃的事,我说过不是我做的,时大人便是在我身上花上再多的时间,也是徒劳,我这也是好心奉劝时大人一句,以免到时查不出真凶,以致于圣上震怒,怪罪了时大人。

面对杜温喻的挑衅之言,时廊神情淡淡,并不置可否,“是与不是,查过便知。”

说罢之后,时廊转向盛蕾,于瞬间缓和的神情,“阿蕾,可有要问的?”

盛蕾摇了摇头,杜温喻此人聪明的很,想是她再问,也从他嘴里套不出去其他的话来。

如此,时廊自然也久不会再给杜温喻狡辩的机会,“关舟,将人带下去,我待会亲自审问。”

“是,主上!”关舟闻言,顿是将杜温喻压了下去。

“你的衣裳湿了,得换身干净的衣裳,免得着凉,我让周嫂进来伺候你,我去外面等你。”盛蕾虽说没有受伤,可背上的衣物,被茶壶里的茶渍浸透,湿哒哒的,对如今的时节,自然很冷,时廊向盛蕾说明了一下,便退出了殿内,将周嫂唤了进来。

待盛蕾将进宫时备用的衣裳穿好之后,走出殿外,便看到时廊正站在雪地里等候,朝其一笑,便见时廊走上前来,将自个身上的裘衣解下,披在了盛蕾身上,并替她系好带子,“你在这里,我也不放心,等下便跟在我身边。”

“这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公事?”盛蕾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你不在我身侧,这才会打扰到我,让我无心公事。”时廊站在盛蕾身侧,握住盛蕾冰冷的手,极其熟练的在手上搓了搓,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话,说得,让盛蕾顿是红了脸颊,拒绝的话,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说出口气,时廊见盛蕾神色,便知其已经应允,如今瑜贵妃之事,迫在眉睫,时廊为了给圣上一个交代,自然也不敢多行耽搁,拉着盛蕾,便往刑讯的地方而去。

既已查出凶手,牵出杜温喻,此番审查 ,自然是杜温喻查起。

拱卫殿刑讯之名,再外可谓是谈虎色变,其中恐怖场面,时廊自然不愿意让盛蕾知晓,将盛蕾安排在外出,时廊与内处,亲自审问杜温喻。

杜温喻是在翰林院当值,自然本该和后宫无所交际,可杜温喻生了一张好脸,且文采斐然,又极具风度,一副谦谦玉公子模样,常得皇宫贵嫔召见,以谈经论据,诗词咏赋,倒是深得后嫔喜欢,得此便利,自然可经常出入后宫。

如此和那端膳的宫女相识,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