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蕾打开荷包,将里面的银票,以及零零散散的碎银及首饰,盛蕾看着这些物件,只觉一股酸涩之意,涌上心头,她也未清点手上的银钱,而是将东西,全数塞入荷包之中,递还给了齐嬷嬷。

“去把奕碟姑娘的身契拿来吧!”

“是,老夫人!”齐嬷嬷接下荷包,望了丫鬟一眼,然后退到内卧之中。

“小姑娘,那你今后,可有何打算?”盛蕾望着下面抽泣不止的丫鬟,再看看其身边的包袱,显然,她此一出杜府,便决然没有回去的可能性了。

“姨娘赐还了奴婢身契,并给了奴婢一笔银子,奴婢待会便准备出京,返回家去。”昨日之际,奕碟便给了她卖身契,将她送出府去,她在外面藏了一夜,直到这会,才寻到其晟胡同这里。

回家?倒是不错的选择,盛蕾这倒是松了口气,等齐嬷嬷拿着身契过来,盛蕾拿着身契,一时间,倒是有些为难了。

其人已故,这要回身契,只怕也没什么用了。

“姨娘的意思,让老夫人烧了这身契,黄泉之地,还姨娘一个自由之身。”那丫鬟也是看到了盛蕾的纠结,也不等盛蕾问起,便说出了奕碟之前的托付之言。

“这样也好!”盛蕾闻言,点了点头,将身契再度交给了齐嬷嬷,齐嬷嬷会意,接过身契,然后走到角落里搁置的火盆前,手一松,身契掉入火盆之中,瞬间被炭火吞灭,化为灰烬。

“多谢老夫人,既然姨娘交代奴婢的事已了,奴婢便不叨扰夫人您了。”丫鬟看着身契被焚灭之后,这才放下心来,一脸感激的朝盛蕾俯身拜了一下,向盛蕾告辞。

“嬷嬷,拿十两银子给她,让马夫送她一程。”盛蕾闻言,也不挽留,朝齐嬷嬷吩咐道。

嬷嬷接到吩咐,取了十两银子,又亲自到门口将那丫鬟送上马车,这才折身回院里,主仆二人,谈及杜府今日的变故,皆是唏嘘不已。

是夜,城门已闭,一直在杜府外盯梢的关舟,这才款款而归,向时廊复命。

“主上,黄昏之际,杜温喻出了府邸,到城南云鬓楼内,私下见了井姹姑娘,离开之时,神情略显激愤,属下怕……”

关舟一脸不安,时廊确实嗤然一笑,搁下手中的书册,抬头看了一眼关舟,然后站起身来。

“倒是我高估他了,看来他已经忍耐不住了,派出去的人,可有什么消息传回。”

“暂时还无,不过我们的人已经将刘夫人送到了宜州,想来,马上就会有消息了。”关舟摇了摇头,然后将最新的消息,回禀了时廊。

“但愿如此吧!”虽说也算是半个好消息,却不足以让时廊展眉,他在屋内徘徊了两圈,然后走到关舟跟前。

“你去告诉夫人一声,刘氏已经到了宜州,顺便通知她,我要出京几日,须得五六日光景,让她不要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