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理成章地,他想起苏程那副快哭了的样子,一阵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某处发出“叩叩”两声,周肖涵一个激灵,立刻看向窗外,可外面只是一片空荡荡。
周肖涵并未放下警惕心,拿起一把吉他防身,侧过身猛地打开窗户。
呼啦啦——秋夜的冷风灌进屋内,周肖涵狐疑地看了看左右,除了黑暗什么都没看见。
然而即将关上窗户的时候,他注意到窗台上静静地躺着一只黑色丝绒的盒子,湿漉漉的盒身周围氤氲出一片不规则的深色痕迹。
好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脏,周肖涵不由自主把它拿起来,再次查看四周,包括楼上。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人在附近。
周肖涵放下吉他,打开了那只盒子。
一对黑色袖扣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不是吧,苏程居然把它从河里捞出来了,这么冷的天他捞了多久?是不是傻子啊?
周肖涵冷哼一声:“这样就像我原谅你吗?想得美。”
可当周肖涵仰倒在床上,高高举起那对袖扣时,心里的气就慢慢消散了。
他说的话确实过分了。苏程并没有恃强凌弱,动手的是宁檬,只是他没有由头去找宁檬,找了也打不过,正好苏程又撞上来,就成了倒霉鬼。
错不在他。
人家都巴巴地把礼物又捞出来送上门了,你再摆张臭脸给谁看?有本事就找宁檬去啊。周肖涵在心里把自己数落了一通,转眼又觉得奇怪。
苏程这么厉害,又何必非跟他纠缠不清?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什么救命之恩根本就是笑话,苏程一挥手,就能带走几个垃圾的人头,为什么非要跟他过不去呢?
正是因为隐约中感到苏程一心要和他搞好关系的真诚决心,周肖涵才更加迷惑。
有意无意地,周肖涵第二天一直观察着苏程。
苏程还是跟平常一样,脸上身上带着伤,坐在角落里不惹人注意,只埋头写作业,不跟任何人讲话。
只是一双眼睛肿肿的,也不知道小哭包昨晚哭了多久。
周肖涵第一次开始思考苏程为什么非要待在学校不可。
知识?杀手就算是高考状元又有什么用?人际关系?算了吧,就这样能搭上谁啊?周肖涵忽地一愣,联系对方对自己的态度,骤然明白了。苏程或许只是渴望和普通人交个朋友,得到一些普通的友谊,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虽然不明白一个杀手要什么普通人的友谊,不过电影里经常这么演嘛,孤独的杀手渴望着人性温暖,迷途的羔羊从歧路回头。
苏程也是这样的?
周肖涵若有所思。
苏程:“......”周肖涵一直在看他,好紧张,怎么办?
晚饭之前,班长走到苏程面前,露出一个微笑:“苏程同学,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可以吗?”
苏程大吃一惊,没想到会有人跟他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