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有一瞬间死寂,所有人齐刷刷望过来——
场面尴尬地像正室捉奸。
李时月笑了一声,带着五分嘲弄四分难过和一分戏精上身:“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口气怅然若失,万念俱灰,配合她葱白色的裙子,活像一棵苦情的小白菜!
慕容成腾地一下站起来。
所有人愣了一会,像一颗沸石投进湖水,纷纷鸟作群散。
时月看了一眼李燕玉,转身就走。
背影好悲愤,好伤心欲绝。
慕容成要追上去,李燕玉下意识拽住了他的袖子∶“世子……”
慕容成递给李燕玉一个安心的眼神,挣开她的手。
乐坊附近就是郁郁葱葱的花园,时月捡了个茂密的树丛背后,开始组织语言。
小怨妇银杏被她打发去望风了,如果银杏在这,势必会哭着喊着问慕容成,为什么这样对她们姑娘?
那她李时月就真的成怨妇了!
太影响她发挥了!
她一身白裙,俏生生地站在树下,但那张嘴啊,嘀嘀咕咕的,活像吵嘴的鹩哥儿。
一树之隔,正好从这里经过的慕容野,被突然到来的她堵在了树边。
更可气的是,他在认出李时月声音的瞬间,居然下意识躲进隐蔽处。
反应过来的慕容野,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时月的台词还没练完,慕容成就追了上来。
慕容野就更走不掉了。
一想到二人没准是久未见面,迫不及待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亲热,他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李时月先发制人∶“退婚吧。”
简单三个字,听到的人都是一愣。
慕容成第一反应是好,可耳畔随即响起父亲公子宁的威胁,他眼中微动,斩钉截铁∶“不可能!”
“不可能?”时月没想到他会拒绝,又惊讶又生气∶“凭什么不可能?”
慕容成比时月高很多,他逼近一步∶“因为,你必须嫁进慕容家。”
时月背后一凉,感受到了他眼里的凶意。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时月确定他的拒绝,不是基于对她有感情,而是因为别的。
这原因不难猜,无非是时月身上有他必须得到的东西。
不……与其说是时月身上,不如说是她的父兄。
“若我,非要退呢?”时月不太有底气,慕容成的表情透着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这个婚,不可能退。”慕容成一字一顿∶“你李时月就是死了,也得埋进我慕容家的祖坟!”
时月退无可退,后背撞在树干上,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