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家,可她做的梦却与家无关。
她亲身经历的和道听途说的不同,便更愿意相信自己。
细烟见她不说话,挑起一边眉来,笑道:“知道你不相信我。”接着深吸一口气,说,“你以为,在福泽的人,都是些好人么?我不可信,他们跟我呀,也半斤八两!”
虽然寇怀觉得她好像已经在尽力平和心气,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咬牙启齿。
直到到了门口,她才嫣然一笑,在四周的暗淡里像展开了一朵金色的花。
这是寇怀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恃美行凶。
她拉过寇怀的手,和她手挽着手进去。
门刚一打开,就看到坐在桌子旁认真吃东西的老板。
他垂眉正喝着粥,大胖和小胖冲寇怀挤眉弄眼,小花又对细烟作势扬起了拳头。
细烟抚着鬓角:“呀哎~怎么回事,吃饭也不等我们。”
等到两人都在桌边坐好,细烟先端起来搅拌了两下,寇怀也跟着伸手去端。
在刚要触到碗沿时,那碗像有了生命,自己滑到了一边。
寇怀:“嗯?”不信邪的又去拿,结果碗还是自己滑走了。
又看大家都垂头,只有细烟恍若无事发生,轻轻吹着热粥。
寇怀又试了一次,还是照样。
坐在她一边的小胖用脚轻轻的踢她一下,眼珠子在她和老板之间流转,又冲着老板努嘴。
寇怀大咧咧的问:“老板,我怎么吃不到粥?”
桌上一派寂静,连细烟都停了动作,只有老板还气定神闲的喝着。
寇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再再再一次,去碰粥——又滑走了,老板就勉强开了他的金口,像压抑着怒气:“又不饿,喝什么粥?”
寇怀想她怎么就不饿了,正准备反驳,细烟就软着嗓子劝道:“纪白,你干嘛呢。”
语气亲昵,寇怀不知道老板的名字,一瞬间还以为是多了一个叫纪白的人。
但看着小胖皱着眉头嘟着嘴,不大高兴的盯着细烟:“你为什么要这样叫他!”
大胖立马伸出手来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
寇怀看到老板也放下碗——细烟的碗还没放在桌上,就又化成一缕烟,被吸进香炉里,木碗掉到地上,沉闷的一声“咚”。
等到细烟又长出一个小小的人样,老板问她:“你怎么出去的?”
“寇怀放我出去的呀!”此时她没有再故意做出些妖娆的姿势,只是插着腰不满的反抗。
寇怀没有亲手放她,也不清楚是不是在无意间放了她,但她说得这样理直气壮,寇怀也就犹豫着没有说话。
看到老板扫了她一眼,还跟以前一眼面无表情,深渊一样的眼睛,又要把她吸走。她想要装作无事,低眉去拿碗,然后碗又滑走了。
寇怀又抬眼看他,见他眼里似有笑意。余光又瞥到他身后露出的香炉,细烟把香炉里升起的烟挽成了一株花树,还有飘零的花,她坐在花树下的秋千上百无聊赖的摆腿,绞着头发。
天真无邪又魅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