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曦从草屋出来后就沿着小道悠悠而行,不紧不慢的走着,放眼看去,一栋栋黛瓦白墙的宅院错落排列着,一条数丈宽的河流从镇子中央穿梭而过,显得这镇子有种水乡小镇的优雅。
“……快去瞧瞧,听说是要浸猪笼呢。”
“是李家那两人吧?我娘一直堵着我的门不让我去看,嘿嘿,还好我机智,没封死我家小黑的门。”
“哈哈,你那是钻了狗洞啊。”
“别笑了,赶紧过去,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三个少年推推搡搡着从她身边急匆匆的擦身而过,年轻的脸上写满紧张与好奇。
浸猪笼?
这熟悉的字眼让卫子曦感觉不太舒服。
秀丽的眉忍不住蹙起,这个世界还存在这样的恶习?她从穿越过来后几乎就不曾在人世待过,对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习惯还是不甚明了。
没有犹豫,她提脚就跟上了前面的三个少年。
“小兄弟,抱歉打扰一下,可否请问一下你们说的浸猪笼是怎么回事?”卫子曦跟在三人身后,友善又温和的询问。
少年们听到问话先是诧异地看了卫子曦几眼,却也没因为她是陌生人而隐瞒,跑在最前面的少年可能平日就是个话茬子,没一会就连珠炮似的把他所知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其他两人偶尔做下补充。
故事很简单。
镇子里一个李姓的员外郎家有个名为玉儿的独生女,娇养到十八华芳时招了邻城刘家的小儿子刘三郎做赘婿,婚后夫妻两人琴瑟和鸣,两年后李家娘子下生下了一个米分雕玉琢的男娃娃,员外郎一家高兴极了。这孩子是李家单传,自是宝贝的很。刘三郎对这孩子也是疼宠备至,据说那孩子还是他亲手带大的,疼得跟心肝似得。
如今这孩子已经七岁了,却在前两日突然暴毙身亡了。但暴毙的原因听来却让人只觉匪夷所思。
他是被他亲爹给杀死的。因为他不小心撞破了他爹刘三郎与他娘的小丫鬟的偷~情场面。
刘三郎自入赘便依附李家而活,本家日渐贫穷,本身也没什么本事,若是偷~情被儿子说出去他极有可能被赶出李家,所以竟然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活活用棉被闷死了,并伪装成了孩子贪睡意外窒息的景象。然而事与愿违,那小丫鬟亲眼见到情郎杀死小公子受不了良心的折磨突然就发了疯,这件事自然就瞒不下去了。
愤怒悲恸的李员外如何能让刘三郎这个恶毒凶残的刽子手逍遥法外,他甚至没报官,就动用私刑将刘三郎和他那小丫鬟一并抓了起来,并决定于今日一早将两人浸猪笼沉塘。
“那刘家娘子呢?”
卫子曦听完整个狗血又恶俗的故事后的第一感觉就只有满满的愤怒,她最见不得男人背着妻子找小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