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倒霉的贺九英完全被他父亲连累了,他本人对贺家家主之位半点兴趣都没有。

有些人是坑爹,而贺九英则是被爹坑,呜呼哀哉。

贺九英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方才伯父已经将他骂了一顿并请了家法说要“赏”他五十大鞭,他父亲自然不会同意,所以联合其他长老正跟伯父那一派的人唇枪舌剑、据理力争。

贺九英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嗡鸣声,偷觑着神色阴冷的父亲和伯父,沉沉的叹了口气,有些事他不想管,也懒得管,但父亲却偏偏要拖他下水!

他又想到被水袖带去自己院落的长宁姐和长乐哥,觉得自己怠慢了他们,若他真受了家法的话,估计就没办法尽地主之谊了。

想到此,他不由得抬头出声道:“家主,九英知错,也愿意受罚,不过九英有一事相求。”

此话一出,原本喧闹的议事堂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吵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们皆转头看向了他。

贺联智面上带着一丝怒色,刻着岁月纹路的眼睛微微眯起,淡淡问道:“何事?”

他原先对这最小的侄儿也是疼爱的,可惜……

“这次在外时我们一行遇上了……”贺九英将遇到卫子曦容衍时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又道:“九英恳请家主将处罚延后,等我将两位恩人送出城后再执行。”

他几乎没有任何隐瞒,包括遇到卫子曦他们时见到的那炼狱一般的场景。经过这几日相处,他完全可以肯定,杀人的肯定不是他们。

其实他并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他相信他们,但其他人怎么想就说不好了,但他也不能撒谎,毕竟当时在场的可不止他一人,水袖还好说,云家兄弟也不会多嘴,但莫心恋可不会随他的心意来。

就在此时一名与贺九英年纪相仿的少年突然开口道:“九弟你说什么?你居然将两个如此凶残的恶人带回了我贺府?他们说杀人的不是他们你就信了?你也不是三岁小孩了这种话也信?你是不是疯了?”连珠炮似的责难朝着贺九英而去,一点也没有留情。

贺九英当即反驳:“他们不是什么恶人,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七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血口喷人!”贺七仁是他二叔家的庶子,只比他大了一岁,平日与他关系最为不好,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他此时会落井下石。

但贺七仁的话虽然不中听,却也说出了在场大多数的人的心声,包括贺九英的父亲在内都对他口中的这两个人抱着怀疑的态度,更不用说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