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时免不得又是一阵客套寒暄,更何况昨日容衍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岑唯等人冻成了人形冰雕,只差一点就要没命了,估计这件事将成为他们永生的心理阴影。

“岑兄弟,昨日外子鲁莽伤了你和那些村民,实在抱歉,不知今日身体可还有恙?”卫子曦浅笑着和岑唯打招呼,她也没指望容衍能对他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所以这种事通常都是她来善后。

岑唯闻言尴尬的偷觑了一眼她身边冒着寒气的容衍,但在看到那双凌厉锋锐的冷眸时又立马移开了视线,联想到昨日自己的惨状,他只觉体内一股凉意由心而发冷汗直冒,才干笑两声道:“不碍事的,呵呵。”

看出他对容衍的畏惧之意,卫子曦扯了扯容衍的衣袖,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你好歹跟人家打声招呼。”

她也不强求让容大人给别人道歉,那是天方夜谭,但至少出个声缓和缓和吧,他持续冒冷气是要闹哪样?

容衍轻瞥她一眼,薄润的唇浅浅蠕动,极为不情愿的对着岑唯开口:“今日麻烦你。”

“不敢不敢,能为两位月之主带路是吾之荣幸。”岑唯连连摆手,脸上扬起真诚的笑,与他魁武健壮的体格十分不搭调。

一番浅谈,又与岑长老告别,一行三人,外加月流月吟这对器灵勉强凑成了五人小队,由岑唯带路前往那座不断有轰鸣声传来的大山,被清元村村民世代守护的仙雾山。

仙雾山山如其名,山中终年云雾缭绕,少有雾散云揭之时。

卫子曦被容衍紧紧的牵着手漫步在山间小道上,面前是几乎遮眼的厚厚白雾,伸手不见五指,就连走在最前方带路的岑唯的身影都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云雾缭绕,犹如置身仙境之中。

这座山也被神主设下了强大的禁制,一切法术在仙雾山内都会失效,所以他们既无法御空飞行,也无法驱云散雾,神识也丝毫不起作用,所以一行人只能徒步靠着两条腿走上去。

为了防止走散,前方的岑唯还特意在自己身上系了一根绳索,而另一头原本该由卫子曦或者容衍拿着的,但容衍不同意,无论是他拿着还是卫子曦拿着,他都不同意,所以他在众人震惊且不敢置信的眼神注视下,堂而皇之的把那根粗壮的麻绳系在了月流的小身板上。

众人:……

月流:……

来人呐,有人虐待老人家!

月流在容衍阴冷的眼神下不敢反抗,只能又愤怒又委屈的坐在卫子曦的肩头暗暗扯她的发丝发泄,一根接着一根,让卫子曦颇为苦恼,自己可能有秃顶危机了,怎么破?

……这就叫做因果报应啊,容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