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她抬手的时候，李远的眸光骤然精了一下。

季暖微微向上弯了弯唇，在李远的目光中……

砰！

一枪。

韩大兵正在那边看靶子，头和靶子右边重合到一起。

蓦然听见后方一声响，韩大兵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蹭地蹿上脑门儿。

啪！

耳边靶子被穿透的声音响了起来。

韩大兵身子僵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靶子那边瞟了两眼。

正中红心！

是整个靶子的最中心！丝毫不差！

这……

韩大兵的脑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运转了。

啪嗒，一滴血从他的左耳廓处滴下去。

——刚刚那枪是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的。

子弹整擦着她的耳朵边儿，给他擦伤了。

他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只是刚刚那些寒气骤然流转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还僵着。

他就死死地看着那个红心，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该想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牲口。

还没等反应，韩大兵只听见身后又是砰砰两枪。

他眼见着有两枚子弹从靶心中间，那个被枪眼中间钻了出去。

那个眼儿都没有再扩大哪怕一点点。

而他的耳朵，也是同一个位置疼痛……

韩大兵咽了下口水。

……他刚刚，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吧？

只要那个人手稍微抖一抖，他就没准被爆头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静止，可是想尿尿的感觉十分明显。

韩大兵的手有点凉，正想着怎么抬脚走，便听见身后的一个清亮的声音。

“——看清楚了没有。”

韩大兵一个激灵，整个人都醒了。

“没听见的话我就再来一次。”

韩大兵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逃一样的就往回跑……跑着跑着他骤然刹住了脚，顿了顿。

抬眼看见阳光下那个人明媚的笑容，他感觉自己四肢百骸的血都在逆流。

不知道是本能还是什么，他蓦然换了个方向，往靶场外边跑。

——疯子！

……那个人绝对是个疯子！！

韩大兵虽然训练过多次，他折磨过很多人，目前却还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战场。

这是他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他害怕。

魔鬼……那人真的是个不要命的！

……

周围的人离着近的都在看那个最中心的眼儿，看着落荒而逃的韩大兵，谁都不敢说话。

哑巴了。

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