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显然也并没有怎么期待她的回应,只自顾自道:“在我面前一直是这样散漫且不在意的态度,知道我多不甘心吗,知道我多恨吗!我多想撕开那副伪装,多想撕开那张漂亮的脸知道吗?我想让狰狞,我想让挣扎,这样便没有什么特殊的了……那个人也便不会再多看两眼。”
所谓的“那个人”指的是谁季暖心知肚明。
但是云月开却是一头雾水。
除却一头雾水之后,他也是满目震惊。
……现在这个时渺,和他一向见到的那个,实在是大相径庭。
姑且以为是因为容貌被毁所以她心有不甘,云月开心中全是惊疑,他总觉得,后面的话都是他从未想过从未了解过的事。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会被挑出来。
他心中也隐隐明白,大约是因为不知道他在,所以时渺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所以别说现在小洋正在捂着他的嘴巴,就算对方松开,他也不会出声的。
“说完了?”季暖眉毛轻挑,弯着眼睛道,“且不论想让我如何,反正现在是输了,输的可惨可惨了呢!”
瞅着对方像是又要发疯,她便继续道:“不是说有秘密要告诉我么,却没听见说。”
这句话成功让她从怒转为幸灾乐祸,她笑得十分迷十分得比,“呵呵呵……时黛,了解他么。”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回话的意思。
时渺也没在意,她依旧冷飕飕笑着,道:“对,我是嫉妒。因为我认识了他这么久,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他了,我以为他就是那么一个淡漠且疏离的人,我以为他看所有人都像是在看尘埃,我以为他对我是特殊的……但是的出现告诉我我错了。”
“当然,知道我说的是复生之后的。”时渺用那一双没有什么眼球的眼球子“看”着季暖的方向,“他只不过认识了两三天而已,便开始用那种温柔的目光看着,满脸都是宠溺,似乎就是他唯一在乎的人,似乎在他眼里这世界上只有是特殊的存在……知道我有多嫉妒吗!我甚至开始恨!我还就告诉了,我是贪财,但为了他我可以不要这世界上所有的钱,我只要他便可……我不能容忍他对比对我还要好知道吗?!”
“所以就安排了这么个戏码。”没理会她这要疯不疯态度,季暖淡淡道:“刚才想拿硫酸泼我那哥们喜欢,狗剩也喜欢。利用他们,瞒着他们……狗剩以为只是想挑拨我和小洋之间的关系,没成想要用硫酸害我。而那哥们以为只想让我毁容,却不知道想要我的命。”
闻言,时渺面无表情,语气空白道:“果然厉害,竟然能猜到这么多。也是,一直都在说我想要的命,却没被我在意……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可怕。”
“何止啊。”季暖把玩了下手指,道:“我还知道想让我怎么死。看,那边有一个生锈断裂的铁栏杆,它戳在那里可很是很危险呢!如果我真的被那男人的硫酸泼到了脸,届时一定会惊慌失措,而便可以趁机把我推到那里,那时候我死不了都难——时黛集结狐朋狗友想给自己妹妹泼硫酸,却不料自食恶果死于非命。这便是最期待的结果,不是么。”
时渺冷呵了一声,“没错,说的都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司令家外孙女死了,谁都知道这是一件多大的事儿,他们大错已经铸成,就算是抖落出去他们也只能照着我的意思说。虽然会麻烦一些,但我确实可以有一万种手段让自己安安生生地继续过日子。”
说着,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其实我今天还叫了云月开那个蠢东西。那蠢男人从季府出来之后便再没跟我见过面……是发现自己对的心意了吧?我承认,复生后的确实是很有吸引力,他会爱我根本不意外。我还知道那男人是个软料子,是个傻比货……不过今天他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本以为我约他出来他怎么着也会赴约的,这个时候本也应该到了,不成想他这回是铁了心不想见我,竟然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