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若说他能看到所有的事,那也不是很能说得过去。因为他并不知道她和白愿童的对话,若是也能听见的话,估计也就知道,她其实也把白愿童忘了。
这件事季暖只在心中纳了个闷,并没有宣之于口。她看了看这人,只道:“是季家祖坟附近,棺材里的那个人,对么?确切地说,是棺材里那具僵尸。”
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说得通。
因为白愿童曾经说过,那个浸血玉并不是玉,而是僵尸的心。
她刚刚在这的时候能感觉到这边若有若无的一股阴煞之气……故而,很有可能是刚刚那枚浸血玉在,并且还能目睹之前的一切。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时渺壳子,也有一股子阴煞之气在。
浸血玉在系统看不见的时候进到了时渺身体之中也说不定……她身上这破系统的bug不少,这种情猜测并非不能成立。
果然,那人闻言轻笑了一声,道:“果然,即便不记得我,阿暖依然是阿暖,依然那么聪明。”
季暖没回话。
“阿暖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用我之前的那具身子,而是找了这么个废柴壳子用么?”朗渊依旧摸着季暖的头发,看着她笑。
“为什么?”季暖也没有什么含蓄的意思,直接顺着他的话题问道。
朗渊闻言,停下了手。
他伸出两只手搭在季暖的肩上,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似乎是很满足的样子,他笑了,但还是没忍住抱怨了一下,“这个身子真的是不好用,就连吻阿暖都不方便……看来我还是需要加紧修炼才是。”
一边这么说着,他的目光又忽然变得深情起来,看起来还微微带了些可怜。
这种表情最是戳人。
别说那些男人们,就连季暖看到他这个表情都有点怀疑人生……她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儿一样。
微微抽了抽嘴角,她没搭话。
朗渊也完全不介意,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笑道:“阿暖的眼睛依旧是这么好看……从前便是,即便阿暖在撒谎,看上去也永远是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能看到所有人的心,故而我厌恶他们,因为我讨厌他们那样毫无趣味的思想。但阿暖就不一样了……”
“阿暖的想法我就从来没看透过。的眼睛看上去永远都是那么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的样子。其实我知道,阿暖的的杂质从来不会放在明面上……但不将情绪放于眼中,这件事我从来都没能学会。”朗渊抬手,用拇指抚了一下季暖眉毛的轮廓,笑道:“就是因为永远学不会,所以阿暖于我来说,才永远都是特别的。”
季暖总觉得这人的眼睛简直能蛊惑人心。
他说话的时候就是很摄人心魄,却并不妖,可以说是很……
反正是段位很高的一个人。
季暖刨遍了自己的回忆也没能扒拉出这么一号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