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便飞快的给了他一脚,刘管事被他踢得抖了抖,死狗一般。

“我外祖父是蕃人。”

“那,他待你外祖母好吗?”

“不错,终身只她一位夫人,没有妾室。”

“那你说,以蕃人的性子来看,他会对我儿子好吗?”

“蕃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好有坏,我不知。”

对话到此为止,泉九松了口气,将口供念给刘管事听,讲到素攀时,他眼珠微微一动,发出一个古怪的,扭曲的气音。

“怎么?”泉九问他,他却不答,闭上眼假寐,像是死了。

“大人,余下交给小的们来办吧。”泉九随着江星阔出去,江星阔一路都没说话。

泉九脑子里只想着如何润笔起草陈词,只跟在江星阔身后,走着走着,忽然周身萦绕一阵凉意,抬头一看,是停尸的冰窖。

这地方平日里没人来,除了伏月。

眼下虽是刚出了伏,可还有秋老虎等着呢,依旧热得厉害。

所以冰窖门口的浓阴下,有几个躲闲的小吏铺了席子,正呼呼大睡。

这里气味浓重熏人,可不是尸臭,而是酒臭。

泉九忐忑的瞥了眼,发现全是周少卿手下的,一下由战战兢兢变成看好戏的怡然自得。

江星阔的官靴都停在他们脑袋边上了,只消一脚尖踢过去,不死也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