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弥补遗憾的认知冲破了她的理智。
“无论看到什么,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理会,不要回应。”莱斯沃斯又一次,提醒她,“没事的,罗西。看着我,没事的。”
“这不过是幻象,是假的。”他的蓝眼睛极度认真,罗西握着剑的手松了下来,她的目光定在眼前的男人脸上。
周围的环境在改变,从肮脏的船舱,转换为热闹的酒馆。
少女剑客站在吧台上,红发飞扬,表情张扬,她极度嚣张,用手中的剑尖指着周围的男人,用不熟练地法语挑衅道:“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莱斯沃斯在手下水手的簇拥中进入这间位于码头的酒馆,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个站在吧台上,明媚耀眼的女人。
他眯起眼睛,下意识地舔舐唇角。
只有在对某一件事物感兴趣的时候,莱斯沃斯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是诺亚的主人。”
“诺亚号的主人。他上岸了。”
“莱斯沃斯?是他,真是他。”
安吉拉转过头,看向水手口中议论的那个男人,她挑了挑眉。
终于,来了。
手中长剑一转,剑尖直指莱斯沃斯的额心。
“听说你很厉害。”安吉拉昂起头,“这里没人是我的对手。”
莱斯沃斯昂首,轻呵了一声。
上岸随意,只想喝酒放松一下,他没想那么多,随手抽出身侧水手的弯刀。
“比划一下。”他道。
这是莱斯沃斯输得最惨的一战。
虽然他使用的不是最常用的长剑,但在海上漂泊身经百战,他会很多武器,弯刀也耍的不赖。
可那一天,他被人缴械,被剑尖指着额头。
“你输了。”
他记得对面那个明媚耀眼的身影。
“你的名字。”在周围水手唏嘘的声音之中,莱斯沃斯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赢过他的女人,“告诉我你的名字。”
“安吉拉。”她用西班牙语回应。
“莱斯沃斯。我叫莱斯沃斯。”
幻象在不断的回旋,从第一次见面的比斗,到第二次见面,见到醉酒的剑客,第三次,第四次,直到他主动求欢,邀请那红发剑客登上他的旗舰。
莱斯沃斯的回忆不断浮现。
他没有一刻的动摇。
这一切都是假的,虚幻的。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腰带,不断的提醒着自己,真正的安吉拉在他面前,他正拉着她。另一只手向前探,握住那人的手,与记忆里不一样,此刻,她的手指十分冰冷。
莱斯沃斯被这冰冷激到,猛然睁开了眼睛,他倒在一片沙地上,海水涌动。
面前,安吉拉紧紧着眼睛。
她似乎十分痛苦,生命体征也在缓缓流逝,莱斯沃斯扣住她的手掌。
“安吉拉。安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