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拾起被折断的刀剑,伸出手想要摸摸这个自己。

“你住手。”

可是他的手伸出一半,就被从外面冲进来的人制止。

鬼切终于突破髭切的限制回来了。

甫一进门,鬼切就嗅到满室的血腥气,心里某种空落落的感觉催促着鬼切快速转进内阁。

啊,原来是这样啊。

在看见半蹲着的少年与地上蜷缩的幼童时,鬼切奇异的没有什么惊讶的感觉。

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鬼切面无表情地上前,在幼童的几近断气哭泣声中,轻轻把幼童揽在自己怀里。

几乎在鬼切抱住幼童的一瞬间,那孩子的四肢就已经开始向光点转变了。

在年幼的小乌眼中,他本来在外室等哥哥,可是突然之间,就感受到从灵魂深处传来剧烈痛苦。

那剧烈痛苦让他瞬间就回到本体,再从本体踏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本体的刀尖被斩断了。

幼童没有看见斩断他刀尖之人的脸,但是他认识那人手中的太刀。

刀弧流畅,纹路华丽。

那是他的哥哥。

“哥哥……为……什么啊……”

幼童强撑着,试图问个明白。

明明我们那么要好,为什么要斩断我呢?

明明你是我的哥哥啊?

明明……我一直都是那么的,喜欢你啊……?

可是他的问题得不到答案了。

四肢的虚化只是一个讯号,他最后发力量只能支撑他一瞬间,把问题问出口。

幼童的身影瞬间消失,被斩断刀尖的太刀好像有人瞬间暗淡了。

“小乌……?”鬼切茫然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哥哥。”沉默着看着这一切的小乌神色郁郁,“对不起。”

烈烈的风把屋外廊烛的火光吹的不断跳动着,在烛火的照射下,静立室中的小乌显得有几分诡异。

鬼切不明白。

通过刚才的髭切,他知道面前的少年就是小乌长大后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时空重叠了,可是他本来还想多接触一下这孩子的。

可是……现在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为什么小乌要杀死自己呢?

鬼切痛苦的闭上眼,“小乌,我觉得你需要解释一下。”

小乌看着自己年轻的哥哥。

在他幼年的记忆里,自己的哥哥一直都意气风发的,他本来以为哥哥变成如今这副养生老人家的模样是因为时间,直到现在,小乌才发现让哥哥变成那个模样的,原来可能也有他的原因。

可是他能怎么解释呢?

时之政府?历史修正主义者?千千万万个刀剑男士?

难道说出这些,哥哥就会不这么难过了吗?

难道说出这些,他就可以抹消自己所做过的事情吗?

万番思绪堵在嘴边,小乌却什么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