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还有事,先不聊了,等后面你不忙了我们再聚。”

“哎,好,好……对了,你快过生日了,下周末吧?”

“嗯。”

“那就约下周末,说好了,把时间空出来。”

“好。”

朱朝阳正说话间,无意间一眼瞥见四楼走廊上正缓缓走过的那道人影,瞬间没有了跟朱永平继续‘纠缠’的心情,匆匆答应了下周的邀约便准备脱身。朱永平也看出了儿子跟他的确无话可说,动作生硬地拍了拍朱朝阳的肩,表情不自然地笑道:“你忙你的去吧,我回厂里了。”

“爸爸再见。”

虽说父子间这样的客套多少显得有些虚假,但比起自己那个叛逆不懂事的女儿,朱朝阳的这种周到和礼貌还是多少让朱永平感觉安慰了一些。

奥数班的教室还在教学楼的四楼,朱朝阳熟门熟路找到了地方,还没开始上课,教室里乱哄哄的一片,张东升站在讲台上,一边扶着腰一边慢吞吞地擦着黑板,那画面似乎和几年前完全一致,他甚至觉得下一秒张东升就会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心形曲线,然后滔滔不绝地说起那段关于笛卡尔的爱情故事。

朱朝阳总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段关于笛卡尔的爱情故事就像是他和张东升两个人的默契,那种难以描述的浪漫让他至今回忆起来都心动不已。

张东升在开讲前就看到了站在教室窗外的朱朝阳。从前那个喜欢坐在最后排的瘦小的男孩如今已经越发挺拔英气,远远站在教室的角落里也能吸引别人的目光,尤其对于青春期的少女来说,这简直可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

他没想到朱朝阳第二天就会找到少年宫来,再次看到他的感觉和昨天时又不一样。教室外台风天过后的阳光分外明朗,光线洒落在朱朝阳那年轻朝气蓬勃的身影上,像是让整个夏天都变得明艳鲜活起来。

其实不止是他,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开始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朱朝阳这个特殊的‘旁听生’,张东升只能敲着讲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先拉回到课堂上来,按照传统,暑期的第一节 试听课依然是摸底考试。不用当着朱朝阳的面讲课还是让张东升松了口气,虽然其实就算他坐在下面也没有什么,同样的课程他上了这么多年就算不看教案也能闭着眼睛背出来,但因为朱朝阳的存在,张东升莫名觉得有种不适应的僵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