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赫莫斯的声音露出明显的失落,“你走了。”
“操你妈!你可没要求我一直在那儿呆着。”
“去哪都是你的自由。”更加失落。
帕雷萨想踹他一脚。
“这几天我一直在用那个水晶球联系你。”尽量耐心解释。
“……真的吗?”语调略微上扬。
“假的。”生气。
“哦。”好像信了。
“真的。”更加生气。
“……”
“结果原来你这些天一直困在你自己可怕的想象力里,看你想象中的我和你想象中的我的妻子上床?”非常生气。
“那个其实是……头一次出现……”
“你为什么还在那儿看了大半天?!你为什么不让它们立刻消失?!”怒不可遏。
“我没有在看你们……我在想一个困扰我多年的问题……我是她的替代品吗?”
“替代你妈逼!”暴跳如雷,“你是给我生孩子了还是给我管家了?”
“她对你来说不止是一个妻子。”
“原来你也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赫莫斯的语速非常缓慢,“你不喜欢我不为她的离去感到遗憾……可是,如果她一直活着,你还会接受我吗?”
“她已经死了,在很年轻的时候死的,没有如果。”
“你一直更喜欢女人,”赫莫斯说,“如果我一开始接触你的形象是个女人,你会更喜欢我吗?”
帕雷萨宁愿这个赫莫斯不是真的。他宁愿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等他醒过来,他还躺在床上,还没联系上赫莫斯。他们的再见面应该比现在更愉快一点,应该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调上对现在的珍贵性的明悟,先畅饮一番重聚的喜悦。先不要进行太多艰难而严肃的谈话,先谈谈旅行,然后在旅行里不急不缓地慢慢释怀。他会好好和赫莫斯分析一下问题到底是什么,然后一起解决问题……总之不是现在这样!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现在完全不想和这头蠢龙说话,赫莫斯提出的问题简直是侮辱正常的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