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张仪面不改色说:“是不是姓程?”

“你咋知道!”阮绛大惊失色。

“本科的时候上过他的课。”张仪不咸不淡地答,余光瞥见了阮绛的影子,路灯下,他的影子仿佛晃动了一下。张仪蹙眉,没说什么,拉开了车门。

第37章 影子

回到家里,阮绛洗了个热水澡,今天收工实在有点早,张仪还要回书房写东西,闲来无事阮绛干脆趴在床头看书。他看了会儿就觉得身上寒颤,不是冷,而是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皮肤无形中滚过了阴风。阮绛有点奇怪,但应该不会真的有东西能在张仪和韩仕英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两次,可能到底算是撞了邪,有些敏感。

等他睡着了,张仪才轻手轻脚地进屋把灯关了。阮绛迷迷糊糊想睁眼,但眼皮沉得厉害,只感觉张仪似乎把窗帘拉开了点,这才在自己身边躺了下来。

“有点冷。”阮绛含糊着说。

张仪侧躺着,和他挨得很近,“一会儿就不冷了。”

阮绛心想他这话怎么听着莫名其妙有点吓人呢,一头又扎进了梦里。

睡到半夜,阮绛直觉自己的身体内部好像有什么在拉扯,快要把思绪都抽出脑外了,他想睁眼,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自己整个人像是飘了起来又重重跌回床上。

阮绛手胡乱往身边抓,“张仪……”

一只手伸过来十指相扣,把自己的手按在了头侧。阮绛强撑着睁开了眼,昏暗中只看到张仪翻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按着自己,一只手高举起了尖头利器,腾地刺了下来——

阮绛一动不动,那尖头的利器刺到了他脑袋左侧。阮绛偏过头,只见原来张仪握着的是支看起来就沉甸甸的金刚杵。张仪也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金刚杵的底部。阮绛有些奇怪,这法器当然还没锐利到能刺破床铺的程度,只是深深地戳下去了一个坑,张仪完全不打算松手,像是在与什么较劲。

阮绛轻轻吸气,再度偏头。透过窗帘的缝隙,有团暗色蛰伏在枕旁,他蓦地明白过来,张仪刺的是影子!

张仪紧盯着那团暗色,突然低声道:“阮绛别松手,起来!”

他说着身上卸力,阮绛配合默契,立刻就抓着他的手翻身起来,余光瞥见自己连人带影子齐动,本来床头那块儿黑影却如同撕扯了出去,仍被金刚杵钉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