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枝轻轻站起身来,领着衣带绕到身后,顺脖而下,萦枝不急不缓的呼吸落在南湘脖子上,只觉有些瘙痒,南湘不由缩了缩肩膀,“还没好么萦枝?”
萦枝动作一顿,眼皮也不掀直接把衣带拉下系在腰上,狠狠一拉,不顾南湘叫疼,伴随着南湘一声冷抽束出修长漂亮的腰肢,才满意的罢手。
由上到下好好打量一番,见着南湘不习惯的移了移身子,才敛正颜容,冷道,“王女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
南湘叹口气,道,“萦枝,你在生气吗?我话说错了,我为此致歉。还有其他你恼我的地方吗?你得说出来,我才知道我哪里将你惹怒了不是。”
萦枝一动不动,他亦不清楚为什么自己总是这副捻酸吃醋的讨厌模样。
他也想温婉甜蜜的叫她王女,他想告诉她她没有生气,即便以前、以前是生气,他总觉得委屈寂寞,不免有些怨怼,可是只要见着她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他还想说他不在意,他不伤心,自己很好,用不着这样,他不需要她的致歉,他亦没有资格去索要——可不知为什么,想说的东西越多他就越讷讷的嘴里吐不出声来。
半晌,他费力的挤出几句话来:
“王女多虑了,萦枝并没有生气。什么也没有。”
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第32章 傲气话生平,那能寂寞芳菲节(三)
说实话,南湘真不明白以前的这个王女,究竟是如何在这么多个男人间辗转安抚的。
她刚从董曦那回来,已觉心情疲惫。此时更要面对萦枝,不由心生力不从心之感。再想想她不过才认识了几个人,整个后院九位接近十人,她还得一个个面对,他们的爱与恨,怨怼和委屈,都得去承受。南湘顿时觉得绝望是潮水灭顶而来。
谁说后宫好玩的,有本事自己也来走一遭去。
南湘询问,“萦枝,我还不知你阁楼楼顶是什么样子呢。领我上去看看吧。”
萦枝诧异抬头,刚想出言相驳,瞬间福至心灵般猛然想起,自己王女已在长岛冰湖失去了记忆,心里不由一恸,痛彻心扉又故作平静的掩饰住,“好。”
他领着南湘上楼,楼顶视野宽阔,通体洁白。四周皆是洞开的窗户,缀着成列的剔透风铃儿,珠帘重重水镜成列日月皆低垂,实在比女子绣楼闺阁更精致漂亮。
南湘舒展开容颜笑靥,喜道,“呀,真漂亮。”
她站在窗边,倾身环顾四周,这还是她第一次站在高处,环顾自己现在所居住的地方——
真大。
真的太大了。
树林环绕,枝叶浓密,有琉璃瓦相间。此时天晚,太阳隐在雾霭之上,春云笼照早升的月,山水帆影皆睡了,四方愈显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