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容想王女了,可王女心冷,梅容只有这样不声不响的来了啊。”私密的情话梅容说得坦荡自如,南湘却满心尴尬。
“你别这样,有人在。”
“果然,王女又不喜欢梅容了,梅容这日日夜夜的盼看来都白白流走了,不知道有没有流进您心里,可这么的绝情的话您也说,您真的是冷心冷肺冷心肝——”梅容弯腰将伞搁置在一边,抬起额首,笑容抿在嘴角,春情流在眉梢,“——可梅容,还是喜欢——”
南湘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毫不存在。
梅容眼里凉凉薄薄的嘲讽像是水,细细密密的缠绕着南湘:“王女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是吧——”
顿了顿,南湘反而正色道:“你下次进来的时候,记得让人通报,我不喜欢这样。”
梅容挑了挑眉,只一个动作他依旧做得别人学不来的妩媚,“殿下生梅容气了?”
“不是生不生气,而是我不接受你的方式。”南湘看着他眼睛。
他并不回答,背过身把盒子缓缓放在桌上,观其背影亦似轻笑,“王女说笑了,梅容今天可是特地来的。”
光线如水流淌,雨声细密,过树梢滴落。春雨清新润泽,只觉金贵。
梅容背对着南湘:
“听说有位贵公子进府,却身子怠重。王女总嫌梅容多事,梅容也知道,不过梅容手里放不了好东西。梅容福薄,也消受不起,正好手上有一丸丹参滴露,能救心疾,我想着,呵——其实也没想多少就来了,巴巴的来了讨王女嫌梅容——”
南湘咬唇。
梅容侧过头,笑得妩媚。
南湘不接药,梅容笑着把药放在橱柜上,他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停住嘴,他微一侧耳,立刻推开窗子。
就见着抱琴墨玉在那探头探脑的模样。
一下子尴尬尽烟消云散,徒留满肚子啼笑皆非。
南湘笑骂道:“过来!”
被南湘发现后,墨玉红着脸,责怪是坏人抱琴拐带了他,抱琴则笑眯眯的反说墨玉小孩子心性闯了祸,王女莫怪。
一片混乱里,还是梅容大大方方的说了句“病人要休息。”就先走了。
抱琴墨玉也识趣的退了下去。
南湘自知刚才吵嚷喧闹,国风必定被她吵醒,遂问道,“国风公子?”
那人没有回应。
南湘知道他不愿睁眼,也不强求,窗外雨声不断,雨雾霏霏而降,万物仿佛在雨中消融。
第35章 西海年年月,犹为南家照断肠(一)
南湘并未在萦枝的落红馆过夜。说实在的,她并没有在其他地方过夜的心理准备,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回到主屋这边来。
南湘因为疲惫,倒床便睡,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之时才悠悠转醒,宫侍前来宣旨。南湘耸耸肩膀,开中门,设香案,领着阖府众人跪地接旨。
待宫侍宣旨走人后,南湘耷拉着耳朵,苦笑,得,又得进宫罚跪去了。
杏安慰道,“王女上番不是做得挺好。这次若王女言语得体,博得陛下宽心,说不定王女便可得特旨,允许自由出入了呢。”
南湘叹口气。
南湘对于上次那番罚跪,外加上来自那尊贵陛下的冷言冷语实在记忆深刻。南湘也想好了:一不冲动,二不多言,三不鲁莽,谨慎些话少些谦和些,尽量表现出一副看淡了荣华富贵,当然也不会对你尊臀下的龙椅感兴趣的平凡样,待遇应该会好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