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网站本以为此行可以拍成一则异人类有关的专辑,可苏弦的拒绝打破了他们的设想。想要拍到此人的视频恐怕要另想办法才行。
网站和实验室一合计,苏弦任凭医院和实验室安排的情况只有两种:她命悬一线或她硬化成石像的时候。从目前的局面来看,她硬化成石像显然是一个更易接近的局面。
在尾随了她一个多月后,终于在一个无所防备的夜晚,苏弦在家外面硬成了一具石像。——随后的一辆商务车将她带走了。
这是一家远离市中心的实验室。从门口往实验室深处一直走,满工作室尽是白大褂。他们拿着文件夹、报告单、笔在各个实验室和门之间穿梭,记录或汇报着各种各样的数据。
严教授是这群白大褂里的灵魂人物。
他六七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一副厚酒甁底眼镜架在鼻梁上,眼睛里闪着专业、矍铄且不容置疑的光。平常看见这样的长者,会觉得他不修边幅,头发有时杂乱如同鸡窝,领带系得歪歪斜斜,衬衫还皱皱巴巴的。
可一旦进入实验室,你就会发现他是绝对的权威。
从大门口一路到他内部的办公室,不断有人跟教授搭话。有人找他签字,有人跟他汇报项目的最新进展,有人给他递白大褂、听诊器,还有人看见他就躲。
然而,精明如严教授的人并不是能够随意糊弄的,他叫住一个躲开的年轻人:“小李,把你的报告拿来我看!”
那个叫小李的女士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手里的报告更是递也不敢递过去。严教授等得不耐烦,上前劈手就夺了过去。翻了两页之后,敲打着报告喝问小李:“这上面都是些什么?”
小李嚅喏了几下之后,终于老实招了:“教授,那个项目还在观察……。”
这样的回答显然把教授激怒了,他敲着小李的报告单,大声训斥她:“观察!观察!观察!快两年了还是在观察!除了观察你们能不能跟我说点别的?!”
将报告单摔回给小李之后,严教授继续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今天他总算听到点新鲜消息。——实验室来了个特殊病例,在医学史上堪称空白。
穿上白大褂后,严教授来到病例面前。
她躺在恒温且开放的一具透明棺里,看上去还活着。二三十岁的模样,似乎正睡着了。
教授四面看了一遍,头也不回地问助手:“你确定她没有创伤反应?”
助手似乎早就预料到教授会有所质疑,所以操起一柄实验刀在女子虎口扎了下去。——并没有出现伤口,也没有血迹。将刀抽回来之后,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穿过高密固体也没有创伤反应,夜间还会硬化成石膏状。“助手继续汇报,“这个生命体的新陈代谢似乎并不寻常。”
严教授点点头,扬了扬手,让实验室做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