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奇妙的景象,不管是溁烬从人身化作凤凰真身,还是从凤凰真身化为人身,都是极端华丽的奇景,凉战看得呆愣,直到溁烬赤脚踩在水面上时,凉战才发现这水竟然是金色的!
“卧槽,好疼!”凉战后知后觉地疼起来,仿佛有一把火从血液里往外烧,又有一把火在烤炙着他的五脏六腑,明明没有感觉到温度却是火烧火燎的疼,那疼似乎还刻在了神经上。
“这株梧桐树没有人知道长了几千万年,但是千年前凤凰一族一百一十三人全部住在这棵树上,这树顶上的神池,是凤凰最古老的仙王毕生精血灵力融进神木汁液所化,历来是为刚出生的小凤凰洗筋伐髓的,留存下来倒是能便宜你了。”溁烬掠过扑腾着的凉战,踩着水面往池中央的祭台走,那里金色的水雾极为浓郁,袅袅娜娜的怎么也散不开,走近了才看到水雾包裹中的是个沉睡的女童。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女童?”低沉魔魅的声线响起,溁烬准备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
“魔尊大人怎么找到这里的?”溁烬细细打量着女童,这孩子不过两三岁的样子,粉雕玉琢的小脸宛如白玉,如果不是那极其微弱的呼吸,任谁看到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精致漂亮的瓷娃娃。
“她虽然有呼吸,但是身上没有生机,而且先天本源有损,若非是这池子温养着,怕是呼吸也没了。”凤无殇走上前来,站在溁烬身后跟着打量女童。
也不知这里,怎么还会有一个这么孱弱的女童,身上也没有凤凰血脉的波动,想来不是凤凰族的后人。
溁烬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把女童抱起来,凤无殇竟从溁烬脸上看到一点小心翼翼和难得的柔色,心里一堵。
“她还活着,我得带她离开。”溁烬伸手极轻地点在女童的嘴上,彼岸花在指尖绽开,却有根茎顺着手指向溁烬小臂蜿蜒,凤无殇神色一变,想阻止却来不及,根茎刺破皮肤的声音本来可以忽略不计,但却极为清晰地响在凤无殇脑海里,凤无殇声线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震怒:“你做什么?”
溁烬心口处的衣衫有一点不明显的暗红,有心头血顺着根茎和花瓣落在女童唇上,一滴一滴尽数浸了进去,凤无殇袖里的手捏紧,却什么也没能说,他没有任何立场阻止溁烬。
直到女童长睫颤了一下,彼岸花谢,溁烬才收了手。
凤凰心头血,再生之力。
“你这是做什么?”凤无殇控制得极好,溁烬依旧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压抑的怒气,暗道传说中的魔尊大人还真是喜怒无常,也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反正凤无殇莫名其妙的话和莫名其妙的行为也不算少了。
给女童喂了大半心头血,溁烬头有些晕,但是还有一事他没做完,于是拽住凤无殇的衣袖,神色有几分犹豫,最后还是做出要把女童递给他的动作:“救她,黄泉碧落,我应你一件事,不管是什么。”
凤无殇还没接话,溁烬就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凤无殇接了个满怀,又单手接住溁烬怀里差点掉下去的女童。
“心头血。”凤无殇磨了一下后槽牙,也不看那女童,直接往一个方向扔出去,打横抱起溁烬坐在祭台上,察看过伤势后握着溁烬的手渡送灵力。
无偿接住女娃时脸上的表情难以描述,凤无殇扔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接住了,然而现在手里这个软软糯糯的孩子似乎扔也不是,抱着好像也不是——无偿仙王悠长的生命时光里,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孱弱的小东西。
“溁烬是一时兴起救了她,还是本就为她而来?”无偿抱着女童慢慢踱过来,素来没有表情的脸有了一丝皲裂,长眉似乎打成了结,面目咋看竟然有一丝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