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你看到了吗,鸟蛋。”梧桐的生命力迅速消散,但是那颗蛋却有了几许衰弱的生命力。
“这是凤凰。”彼岸轻声道:“你散尽生命力就为了这颗蛋,值得吗?”
“值得的呀。彼岸,很快这里也会有生命的,从这颗蛋开始,这里也会有海陆空,也会有百草万木。”
“好吧。”红色的光影撕裂成两团,其中一团快速融进通天的梧桐树里:“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看看。”
“你——”梧桐惊了,但仙灵本身就缺乏诸多情绪,愣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于是只能叹一句:“你可知,这样,你就是半仙灵了,你的真身就无法移动了。”
“你说值得的呀。”彼岸花恹恹地,看着那颗蛋孵出两只凤凰,一凤一凰。
而梧桐散尽的生命力确实化作了诸多生物,尽管都那么不起眼。
那之后,彼岸和梧桐,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些小东西如何发展的,就陷入长眠。
再醒来时,神魔战场这片荒芜的地方,竟然爆发了大战。
彼岸委实不可思议,仙界与冥界打得昏天暗地,而他与梧桐看着这场战争延续了几千年,具体多少年月实在没有数了,时间在他们这里,就是无尽的流水,梧桐变得越发沉默,而彼岸因为当初撕裂神魂,一直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大多时候都是半梦半醒,偶尔神识飘去仙界看看仙界的大道和稀罕事儿。
突然有一天,一个男人带着满身的倦意坐在了彼岸身边,淡淡的血腥味直接惊醒了彼岸。
自此那个人时常来这,偶尔会有些许暖意,偶尔还带着满身倦意和血腥味,每次都是他一个人。
仿佛跟他一样,一个人孤独了几千几万年。
这段记忆因着太过久远本来就不甚清晰,可是那个男子的身影,竟没有留下半分痕迹。以至于他一直以为,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凤凰族的小崽子。
“凤无殇啊,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见过了。”溁烬起身时天已经大亮,只是在这片禁地,白天也是昏暗的,带着嗜血般的诡异。
凉战以身祭咒,朱雀世家的诅咒解了,溁烬被凉战联合血泪石暗自传送到了禁地,到最后只有凉战灰飞烟灭。
“彼岸,那小子是不是喜欢你啊?”突兀的声音响起,溁烬并不惊奇:“怎么,你补充好能量了?”
“你被困了这么多年,一朝解放,怎么还聒噪起来了。”溁烬答非所问。
“就是一朝解放,所以才激动,得见你这个老熟人可不得了。我们做仙灵的呢是鲜少有各种情感情绪,但我不傻呀。看了这么多年的人情故事,那小子绝对喜欢你。不过你还没说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
“我已经不是仙灵了。现在的我与修者无异,血肉之躯,仙灵之魂。你再跟着我,爷可就让你认主了。”最是靡丽的声线,说着最是淡漠的话,血泪石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