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寂静的深海底,所有生物都恬然入梦,只有她还生龙活虎地游弋于海中。
她勤劳如蜜蜂,让海面洁净如雪。面临“失业”的她,白天学着现代人文化话语然后睡大觉,晚上出来晃悠晃悠成了她的现有“职业”。
轻哼着那首娘教的童谣。骤然听到一声闷响,游弋于百年海中的经验和敏锐听觉知道是人掉海里的响声。她摆动银鳞尾鳍迅速向闷响方向游去。只见打了结的麻袋里面有什么在蠕动,几下后便停止了动作,麻袋快速向下沉。
“糟了。”
马上抓起麻袋口飞快向水面冲,艰难地拖上岸边,打开结口。里面的小男孩已经奄奄一息,说了一句脏话:“娘的。”是她最近捡的一本书里面的口头禅。她以为是什么高尚的语言,后来才知道是脏话,这是后话。
奄奄一息要救回来必须要用上人鱼眼泪和口中吐出的珍珠蓝,吐出容易,可是……叫他无名无白的把眼泪弄出来,让她无比力不从心。
百年没用过的泪腺怎么弄?怎么哭?
于是她想到一个痛切心扉的方法,到巨型岩石前一头敲了上去,顿即眼泪直流痛得哇哇大叫。用手心接住眼泪,蹲下俯身把眼泪和口中的一枚蓝送进小男孩口中,就在这时,她的银白色头发变成了黑色。
片刻,小男孩吐出了几口海水,她用耳朵贴在小男孩胸前,心脏恢复跳动,她微笑地说:“太好了。”
然后把小男孩送回熙攘的海岸,微熹之时,被两位晨运的年轻人送到医院。
之后那把黑发维持了一段时才变回银白。
而那位小男孩便没再遇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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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龟长老看见夏千柔不语,略有所思地说:“如果你回到人类社会生活,就再听不到我们说的话再也看不见我们,而这海底也不再是你的归宿。”
夏千柔不知如何回答,还是问了句:“意思是我能变回人?”
海龟长老又说:“还记得您跟我说的那位唯一能让你头发变黑的小男孩吗?或许他能告诉你答案。”
夏千柔扭头看着海龟长老,轻声说:“可是,我舍不得您们。”
“千柔,不用给自己压力,随心而行吧?”
夏千柔嘟嘴,“海龟长老,您怎么说话跟法师一样,我都怀疑您是不是他的化身。”
“也许吧。”俩人咯咯大笑起来。
明峰刚到楼下,电话响起。
“哥,早。”
“早你的头,”声音震耳欲聋,“一夜未归去哪鬼混了。”
明峰一面走向楼道一面说:“嗯—你说去哪就去哪。”
“那不是废话吗?”石头正在换明峰家的那扇被姑娘踹开的门,锤子敲击传入电话那头。
“您在搞什么?”
“换门,亏我还等了你一晚上,在哪了?”
明峰走到最后一层,5楼,他住6楼。便两步当一步跨了上去,只见以前布满铁锈的大门换成了钢银色的不锈钢门,就差上个锁就完事了。走到石头身后,“在您后面。”
石头“啊”一声吓了一地,骂道:“臭小子,你鬼啊,走路不着声。”
明峰踢一下石头的左脚,笑说:“我来。”三五除二把门锁弄好,锁扣上2条钥匙还拆出一条给了石头,自己拿了一条放裤兜里。
进屋里扫视四周,没少没乱。
只是在地上竖起用白色布料遮盖起来的一幅人鱼油画被掀起,人鱼画像表露无遗。这是他看到的一个传说想象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