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留行招夫版面公开短袖,早早就预定了今年宣州百大江湖奇闻之首。

与之竞争榜首的还有,李铁匠铸剑失手被铁锤砸伤脚,张铁生杀猪竟被猪反咬一口,薛神医以身试药竟卧床三月等等,这等报纸一瞧就不是什么正经报纸。

王留行醒来时,房间内空无一人,全身上下被扒了个干干净净。“我衣服呢!”无奈被子外的气温实在太低,他不愿下床了,干脆躺在床上喊道:“来人啊,有没有人!来人呐!”

青留照例先给漆雕玉沏了一杯热茶道:“公子,怎么办,他要是再喊,非把捕快招过来!”可是他转念又想:“本镇唯一捕头昨晚在来和饭庄早就喝的是烂醉如泥,估计这会正在家中酣睡吧。”

此刻高景行正将盛满水的铜盆举过头顶,上身衣服半褪,浑身都是被竹藤鞭笞过的痕迹。

“爹!你就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高老爷子搬了把椅子,正对着高景行坐着,藤条抵着他的肩膀道:“嗯?无法无天,竟然学会夜不归宿了?”

高景行在这样的寒冷的天气里被拖到院中,跪在结了冰的地面上,浑身动的直发抖。

高父真的是恨铁不成钢,老大个人了,不娶亲,整日和那些不上道的人勾肩搭背不学好。

高父收起鞭子道:“好了,快起来收拾收拾,张媒婆今天来替你张罗张罗亲事!”高景行一听到这儿,把手里的铁盆摔在了地上,水撒了一地。

“怎么,给你点好脸你就灿烂,还不给我起来!”高景行道:“您请张媒婆回去吧,孩儿不结亲!”

高父道:“这可由不得你!”说完一把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提溜起来,高景行疼的直嚷嚷。

他父亲依旧老当益壮,手劲不减当年。和当年把他从床上揪起来,连夜送到氹山春秋舍习武是一样的手劲。

说起氹山,高景行和王留行就在此处相识。

年轻时的高景行眉眼间总是有一股小忧郁。

小小年纪,高景行就独自爱一个人在氹山山头独坐,手里书卷常伴,酒袋子里装的不是酒,是寂寞和孤独。

年轻时的王留行就跟个猴子似的,一刻不得闲,在氹山上蹿下跳。小小年纪就尝遍了春秋舍的各种处罚。

两人酒袋子一碰,就当是敬天地,随即仰头饮尽袋中的酒,一时间没掌握住节奏,水从鼻子里喷了出来,猛烈的咳嗽,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同屋的石韦抱着一堆果子走了过来:“跟你们说了多少遍,就是不听,整天学那些个大侠喝酒。”

氹山春秋舍名满天下,是不良纨绔子弟的聚集地,来这儿的大多是被父母送来接受苦难教育顺带强身健体。

王留行并非他的爹娘亲生,他们也只是凑巧在雪中捡到了他,见他可怜留下了他。

石韦是穷苦人家的小孩,家乡闹饥荒,一家人都没了,遂来投靠春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