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歌见鱼儿已经上钩,轻叹一声道:“我自认打从入了博学鸿词馆以来也算安分守己,唯独处置了一个徐秋白和一个司马安,莫非你是司马……”
云舒歌故意拖着尾音没有说完,暗中观察黑衣人的反应,“不对,司马安已经死了,他的父亲司马炎向来胆小怕事,断然不会有这个胆量。徐秋白虽然被关押在了大理寺,可是毕竟他还活着,你若不说,我便只好认定你是徐秋白派来行刺本殿下的了。”
黑衣人顿了一下,随即说道:“都是我自作主意,徐老爷并不知情。”
云舒歌冷笑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果真是司马家的。”
黑衣人大惊,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云舒歌则继续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何能猜出你的身份?”
黑衣人依旧只是将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说话。
云舒歌道:“刚才我提到司马氏的时候,你突然变得非常紧张,可是当我说到徐秋白的时候,你却反而轻松了许多,如果你真是徐秋白的人,那未免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黑衣人如当头棒喝,方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竟兀自冷笑了起来。
云舒歌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李武吧,你曾是司马安最宠信的侍从,却在一年前不知为何突然离开了司马府。”
黑衣了怔愣了一下,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会从云舒歌的口中说出来,道:“都说大殿下博闻强识,睿智神机,如今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大殿下猜的没错,我就是李武,当年谢秀莲姑娘就是被我打晕后掳进了司马府。我以为能做司马公子的小妾也不算折辱了她,谁曾想她竟宁死也不愿屈服,我们从池塘里将谢秀莲姑娘捞上来的时候,她还有一息尚存,本来是可以救活的,可是司马公子定要杀了她才能泄愤,我虽心有不忍却也不敢违逆,只能看着他们将谢秀莲姑娘活活掐死,也是自那以后,我便离开了司马府。”
云舒歌冷哼一声:“你脸上的烙疤又是怎么回事?”
“我自知此行必死无疑,为了不拖累司马大人,就自毁了容貌。”
云舒歌眉头紧蹙,沉声道:“司马安横行霸道,不仅欺压百姓,还强掳奸-淫良家妇女,我看你也算一个好汉,却为何不辨黑白,助纣为虐?”
黑衣人道:“殿下身在庙堂之高,生来就拥有极尊之位、天下之富。可是小人自出生起就只能在乡野瓦巷替人牵马放牛,耕田锄地。是司马公子赏识我,将我一手提携,给了我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司马公子之恩不能不报。”
云舒歌道:“所以你就自甘堕落,与他一起无视王法,胡作非为?”
黑衣人缓缓闭上了眼睛,长叹一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