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此时慕曳白已经站在一棵大树上等着猎物自投罗网,见云舒歌悄然走了过来,一把接过钓竿,解下绳索,将夜明珠吊在了树干上。

鲵娃娃一路上倒也不急不躁,慢腾腾地跟在云舒歌的后面走啊走的,此时见那颗透亮的珠子终于悬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这才加快了脚步,踏着欢快却笨重的步伐来到大树下,然后高高扬起椭圆的大脑袋便要去咬。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漂亮的藤蔓项圈滑过那颗椭圆的脑袋牢牢地套在了鲵娃娃粗短的脖颈上。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白影从树上飞身而下,正好落在了那面又宽又厚的脊背上。

慕曳白站在大鲵背上,一手握住鲵角,一手拿着流光宝剑奋力砍削了下去。

虽然大鲵角坚硬如钢,可奈何碰见了这把万年玄冰铁,电光石火之间,鲵角已被削去了一头。

虽然只是那么一刹那,鲵娃娃还是被这剑与角的碰撞震得头骨欲裂,头皮发麻,哇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那声音好似婴儿啼哭,在黑夜笼罩下的葱茸岛上显得格外诡异和刺耳。

慕曳白又是一个飞身从鲵娃娃的背上翻跃而下,两人转眼间便来到了百步之外,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密林深处跑了过去。

可怜的鲵娃娃还没有搞明白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只觉得有两团白色从自己的眼前飞速掠过,转身便要去追,然而脖颈一紧,竟是动弹不得。

原来就在刚在,躲在不远处的云舒歌已将绳索的另一头牢牢地系在了一颗粗壮的树干上。

等到那两只大鲵听见声音,一路地动山摇奔跑过来的时候,云舒歌和慕曳白早已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了。

云舒歌和慕曳白一路上不敢有半点住脚,直跑到了岛的最北岸方才停了下来。

云舒歌半弓着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地说道:“哎哟喂,果真是做贼的心虚。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曳白兄,那只鲵娃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为什么我听它刚才的叫声竟是那般凄厉。”

慕曳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地做了几次呼吸吐纳,直等到心神完全平定了下来方才缓缓说道:“放心吧,我只是削去了它不及三分之一的鲵角,并未伤及它的皮肉。这颗大鲵珠半身被鲵角包裹着,须带回去让工匠细细琢磨才好。”

慕曳白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两颗透亮的珠子递给了云舒歌。

云舒歌见慕曳白的手中除了那颗大鲵珠竟然还有自己的夜明珠,粲然笑道:“我还以为你把夜明珠丢在那里了,想不到你竟然还把它带了回来,多谢!”

慕曳白淡淡地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云舒歌拿起大鲵珠放在手中细细端详了一会,若有所思,道:“曳白兄,你觉得人死之后还需要留着那一身残躯吗?”

慕曳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看向广阔无垠的滟滟海波,高高在上的皎皎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