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忙着从厨房端来了菜和米粥,王老汉则摆上了碗筷。
云舒歌几次想要帮忙,都被老汉呵止,只好乖乖地坐在一边等着开饭。
不一会儿,阿布一路小跑了回来,将一只大碗摆上了桌子,道:“我啊爹听说公子被阿公留下来吃饭,就让我把阿娘做好的腊肉给你们送来一份,阿布就不在这吃了,阿公阿婆再见,云公子再见。”说完又一溜烟地跑掉了。
老汉抓阿布不住,也就没跟过去,笑道:“这小猴崽子,就是跑得快!”
又看了看碗里的腊肉,本就扬起的嘴角扬得更高了,“这么好的腊肉哪能少的了酒呢!云公子,咱们一起喝点小酒,晚上好睡觉。”
云舒歌急忙以自己不会喝酒相推辞,老汉不听,起身到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了一只棕灰色的酒壶,道:“咱么就喝一点,不会耽误明天的事的。”
云舒歌见王老汉这么开心,也不愿扰了他的兴致,况且两三杯的酒量自己还是能够胜任的,于是就陪着王老汉喝了起来。
吃惯了山珍海味,偶的吃些家常小菜,白面馒头,再加上饥肠辘辘,云舒歌这一顿吃得甚是香甜。
酒足饭饱之后,王老汉将云舒歌带进了堂屋隔壁的一间卧房,老妇人已经铺好了床褥。云舒歌简单洗漱过后便沉沉地睡了起来。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朦朦胧胧间,云舒歌在轻柔的叫唤声中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见王老汉正站在一旁看着自己。
云舒歌道:“王老爹,咱们这是要出发了吗?”
王老汉道:“云公子,洗脸水都给你备好了,你起来收拾一下,咱么等会儿就出发。”
除了腰间的子吟剑,云舒歌的所有家当都收在了乾坤袋中,本就没什么好收拾的。
云舒歌这一夜本就睡得香甜,洗了一把脸后,更是觉得神清气爽,待来到院子里,王老汉已经备好了马车,车子上满是新鲜的菜蔬。
“王老爹,大娘还在睡吗?”云舒歌本想和老妇人打声招呼再离开,却没见到老妇人的身影,于是轻声问道。
王老汉道:“早就起了,现在应该在屋子里抹眼泪呢!”
云舒歌昨日来到王老汉家的时候,见屋里房舍虽多,却只有这老两口住着,就已经心生疑惑。
按说,到了王老汉这个年纪,早应该开枝散叶,含饴弄孙。可是眼下却这般冷清,想着莫不是这老两口命里孤薄,膝下无子,或是子女早夭,白发人已送黑发人,若是如此,那真真是天下最悲伤之事,更不敢提起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