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楚念看着身边的男人低着头,还不待她开口,此时便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道:“殿下,陛下着奴才前来传口谕,不知现下可方便进去?”
徐鸾凤心里一惊,连忙松开宗炽的手,尴尬地咳了一声道:“自然。”
宗炽大掌一空,看着小姑娘心虚的模样,心里虽然不虞,但他知道如今两人之间还不能过于显眼,他叹了口气,往一旁退了几步。
罢了,人前客套,人后亲近便是。
徐鸾凤不敢看宗炽,察觉到男人退后的脚步,心里微微一空,一抬头,便对上宗炽安抚的目光,她心里一酸,差点落了泪,他永远都比自己想的周全。
此时李总管进了牢房,看着景王浑身血迹点点,宗炽站在一处,心里也大概明白方才发生了何事,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左右是陛下的女儿,便是瘫了,也无人敢置喙。
景王看着李总管,心里一沉,知道来者不善,果不其然,李总管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继而道:“景王殿下,陛下念您父亲誓死效忠元国,心中感念,希望您交出兵权,自行请辞王爷之位,便可保住景王府众人。”
“李总管,本王要见陛下,本王有话说!”景王面如死灰,不顾疼痛大声喊道。
李总管看着昔日眼高于顶,如今犹如蝼蚁一般的景王,冷哼一声:“王爷,陛下让您多考虑考虑王太妃和时阳郡主,若还有异议,那休怪陛下无情了。”
景王猛然抬头,颤抖着唇,不可思议看着李总管,他缓了好一会儿,方才读懂知道陛下的意思,要么他交出兵符,要么整个景王府跟着他陪葬。
不待景王开口,便又听得李总管道:“陛下说了,司楚念姑娘虽为景王府家眷,但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谋害公主,按照律法,当诛。若您不顾陛下颜面保着她,那便是同陛下作对。”
司楚念方才升起的一点生的念头,彻底被掐掉,她摸了摸腹部,硬着头发道:“我如今怀了景王殿下的孩子,陛下深明大义,不会连无辜的孩儿也要谋害吧!”
李总管冷冷看了一眼司楚念,甩了甩拂尘,高声道:“陛下说了,稚子无辜,已经让人收拾好一处清静的宫殿,让你安心养胎,等景王殿下大婚以后,由景王妃娘娘亲自安置你的去处。”
司楚念此时脸色彻底褪尽,若说她方才还有心存幻想,如今彻底没了生的念头,皇帝言下之意,就是软禁她,这深宫内,没了孩子,再正常不过,到时候便是悄无声息死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王爷,您救救我罢,如今我怀了您的孩子啊!”她这次是彻底慌了,连忙拉着一旁的景王哭道。
景王看着司楚念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就算有不忍,也被更大的利益压了下去,一个孩子罢了,他以后还会有的,若景王府没了,那才是最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