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人?”紫衣人算了算,“几万把武器能干什么?给晋国的禁军换着玩?”

“对晋帝来说是小数目,对天干来说呢?”

紫衣人沉默了一下,“天干星宿那群臭搞情报的,突然要这么多刀剑来做什么?他们想跟着裴岑誉造反,推翻晋帝一统天下吗?”

黑衣人淡淡说:“未必不可以。忘记楚国的教训了?”

紫衣人一巴掌拍碎了下面的碎瓦,“他们敢!”

想起当初那件事他就气得想杀人,不是这群畜生玩阴招,太子萧衡怎么可能会死?

他宁愿晋帝这条蠢狗一直坐着皇帝的位子,也绝不能容忍裴岑誉那个叛徒坐上一统天下的宝座。

“你看看那边那个小丫头,认不认得出来是谁?”

紫衣人抬头望了一下,不耐烦说:“你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隔那么远你都能看清楚那是谁?她还戴着个面纱……”

“我想起来了。”

他又突然说,“辰宫那个小孩子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那些黑衣人竟然都是地支的人?”

刚才要不是他们几个差人过去支援,就辰宫那几个虾兵蟹将,能打得过天干?

辰宫这些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不只是辰宫主,她是太子萧衡的未婚妻。”黑衣人淡淡说:“中宫的副宫也在,这两个人都投靠了谈姬。”

紫衣人向来清楚自己这个同僚的眼光,他记性极好,见过的人哪怕只露个剪影基本都能认出来。

“你的意思是,谈姬也想截下这批东西?中宫都投靠了谈姬,那他以后岂不是会带着地支和天干为敌?我们……”

紫衣人有些犹豫,“虽然我看不得裴岑誉那条狗活得太好,可谈姬毕竟是个晋国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两个白衣人望着街道尽头,目光凝重,久久不语。

一阵异响忽地落入了众人耳中。

那声音像是行军时沉重的步伐,厚重,无惧,所向披靡。

紫衣人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与身旁黑衣男子对视一眼,面上似有几分不敢确信。

他悠悠站起身来,眺望过去。

雪下得小了些,长街尽头火红灯笼映出一片诡异阴森的暗红,明镜似的湖旁天灯渐起,天明如昼。

——一顶嵌金锦缎贵轿在长龙般的银甲军卫簇拥下缓缓行进,数以千计的兵戈在黑夜中闪着锐利森寒的光。

宛如皇帝亲临。

黑衣人望着那顶轿子,语气幽深而沉:“单言一直以来都是楚太子的心腹,或许我们……可以相信一次中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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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段日子以来进这院子几回了,以往他在宫中任医也绝没有这样频繁为一个人治过病,且治的总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皮外伤,心下疑虑实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