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联系着他身后跟着的那四个人,这人的身份已经不难猜了。
被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女人给挑衅了,丑宫主心里憋着一口气,咬牙说:“老子是丑宫宫主何绝, 不知道你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爬出来的东西, 也妄图跟我打架?”
这话一出口,还不等对面的蒙面女人开口,他余光就瞥见离自己不远处那个只顾着喝酒的女人半睁着眼神色不善地望着他。
“何绝……”
下一瞬那醉醺醺的女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 冰冷语气间掺着几分不明缘由的嘲意,话是对着他说的:“你若敢向她出手,我保你在三个呼吸之内倒地,绝对死得悄无声息的,甚至连谁出的手都不会知道。”
何绝虽然不认识宣慎慎,但至少是认识弘音的。他平日里深居寡出, 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心里想当然便以为宣慎慎身旁的小白脸就是她的靠山, 不禁一声嗤笑。
“晋国禁卫统领谈姬,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吓唬谁呢?”他随便坐在了地上,盯着弘音:“中宫想推荐的人就是他吧?”
“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 区区一个让女人挡在自己跟前的货,也有资格坐中宫的位子,说什么笑呢?”他抬手一指谈姬身后的寐衣四人, 挑着眉说:“你,你,你,你,还有你……”
他又转过头盯着弘音,嘲讽道:“你们这些人是被萧衡奴役得太久了,如今连脑子都不太灵光了?”
“锵——”一声剑刃出鞘的清啸,寒光一线,快得令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回神的刹那剑刃便已经架在了何绝的脖子上,“啪嗒”一声轻响搭在他的肩上。
不远处四方亭里,庄阙面无表情凑到弘归耳边,声细如蚊:“看好,母老虎要咬人了。”
弘归:“……”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弘音喝得有些上头了,眼睛都不太能睁得开,半眯着眼,说话都是一股酒气:“你说你被谁奴役,说谁脑子不灵光,嗯?”
何绝吓得说不出话,刚才几位和他同气连枝的人此刻也没一个人敢发声,因为但凡是地支的人,大多都清楚弘音这个未宫主当年和萧衡因脾气对味而走得近,说到地支里有谁会维护萧衡,除了镜修和寐衣,也就只有她了。
何绝皱着眉头又急又气,抬手指着不远处静立着的谈姬,转过头怒目瞪着她:“既然你那么喜欢萧衡,你为什么要选择支持这个连萧衡万一都比不上的敌国人?!”
谈姬和宣慎慎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人,也在等着弘音的答案。
弘音被何绝这歇斯底里的声音吼得一愣,抬头看了看远处站着静静看着她的宣慎慎一眼,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最后摇了摇头。
“我跟他只是朋友,谈不上喜欢。”
弘音轻轻勾起唇角,仰头猛灌了一口,紧接着挥手“砰”地一声砸碎了酒坛!
“像你这种卖主求荣的东西,你懂什么?”她突然站了起来,一把逮住何绝的头发,剑柄横空一瞬接着被她握在手里,她紧紧握住,毫不犹豫朝着何绝的右背刺了下去!
“疯女人你做什么!”何绝一声惨叫,猛然抽出腰际的短刀反击回去,却被弘音一个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又在他背上划了一剑。
这一切发声得极快,所有人到这时才反应过来,有几个人便立即冲上来将何绝扶远了些,见过弘音出手,他们也不敢嘴欠,只是一副正直的口气责怪她:“未宫主这般行事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你是想一个人挑战地支其余十一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