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蜀中已是民怨沸腾,几乎每日都有大臣反应各地百姓一直要求把魏渊放出来,洗刷冤屈,单尧也适时地说过几句话,多是一定要彻查真相,还魏相一个清白,否则臣百死莫赎一类,越说赵恭便越生气。好在颜俞早叮嘱了赵飞衡,无论闹成什么样,他一定不能在赵恭面前为魏渊说话,因而赵恭问到的时候也只说:“臣不敢妄言,虽然臣与魏相平时确有私交,可并不完全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不敢确定他会做出怎样的事,此事便只能依靠帝君做判断了。”
赵恭原本想只要赵飞衡跟自己站在一起,他就有底气不放魏渊,若是赵飞衡为魏渊说话,那就是心虚着急,可是这叔叔两边不站,撸起袖子来看戏,他再问便是多余了。
“此事还没有查清,不能随便把魏渊放出来,但是诸卿放心,予必不使一人蒙冤。”
单尧在底下偷偷瞄着赵飞衡,这人却是一点动静也无,着实令人佩服。
颜俞本打算秋季出兵,如今才仲夏,只要赵恭不敢杀魏渊,他就还有机会,可是不料,仲夏未过,边境已是不安。
如今不是战时,城池与村镇的联系弱了很多,即便有些反常也没有人注意到,流匪作乱的消息报到赵恭那里的时候已有七八个村镇失守了,而且十分分散,一点规律都没有。
赵恭的目光投到赵飞衡身上:“叔叔,可有办法解如今之急?”
赵飞衡微微皱眉,到底是看出了些端倪:“为今之计,只有从城中派兵支援附近尚未失守的村镇,再伺机夺回被流匪占领的地方。”
“当地流匪作乱,”赵恭有些不安,“不必叔叔亲自去吧?”
赵飞衡的不安更甚于他,沉吟片刻道:“臣不确定,请容臣去问一个人。”
这么小的事情自然是不愿意劳烦颜俞的,他那日吐了血,薛青竹说连着几日吃不下东西喝不下药,又跟从前似的,只是魏渊不在,赵飞衡束手无策。
“定安,”赵飞衡的眉头就没有展开过,“你······”
“出什么事了?”颜俞知道,若非紧急至极,赵飞衡不会轻易来问他。
看着颜俞脸色苍白地半躺在床上,赵飞衡又不忍心了,替他掖了掖被角:“罢了,无事,你歇着吧。”
颜俞只轻笑:“有话就说,你这般吞吞吐吐,倒教我放心不下,也不是为我好。”
赵飞衡叹了口气,灭了南楚后以为日子会好过一点,没想到总是不得消停,颜俞要是真的思虑过度英年早逝,以后他连赵肃的牌位都没脸看。“定安,就这一回,这一回过了,我说什么也得让阿恭把玄卿放出来。”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告诉我。”
“边境出现了流匪,有七八个村落失守了。”
颜俞双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地图拿来。”
薛青竹递上地图,赵飞衡亲自捧着给他指了失守的几个地方,颜俞一一看过:“这不是流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