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晏珏蹙着眉头哼哼唧唧,“师兄对我还是……”
秦宿舟敲了一把他的脑门,打断了他,“你知不知道我给你种了并蒂莲?”
“……什么?!”
“果真不知道,当时种了并蒂莲才救下你的命,”秦宿舟摇了摇头,略微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指了指正中锁骨上浮着的一枚红痣,“在这里,跟你给我种的刚好是对称的。”
那也就是说……
“那也就是说,我不喜欢你,我拿什么给你种并蒂莲啊?”秦宿舟点了点他的眉心,笑了。
晏珏愣怔地摸了摸那颗细小的红点,心底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地涨开了,又满又暖。
“晏珏,看着我,”秦宿舟温柔地注视着他,“我还比你虚长一岁,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愧疚,”他勾了勾唇,嘴角浮现了两个浅浅的酒窝,“也罢,我大概从来没有对你好好地说过。”
“晏珏,我喜欢你,我确实对你有愧疚,但那跟喜欢不一样,”秦宿舟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在你给我种并蒂莲之前,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窗外的天很黑,屋里的烛光却很暖,他的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
不得了,太不得了了,他快要溺死在那温柔的视线里了。
晏珏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会偷偷给他做很好吃的饭菜,会托着腮笑眯眯地看他练剑,会在他受伤的时候轻轻拍着背安慰他,那时候晏珏已经觉得自己足够幸福了,他没能想到自己还能等到一天,听到秦宿舟亲口跟他说喜欢。
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本来秦宿舟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现下见他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便也不觉得害羞了,禁不住笑了起来。
秦宿舟的五官清秀端正,承了他父亲那副正经的架势,大部分的时候看上去很可靠,让晏珏时不时地想到这是比他大上一岁的小哥哥,但他一旦笑了起来,那份年长一岁的成熟就被唇角的梨涡击碎了,显得又甜又软,眼睛跟黑曜石一般亮晶晶的,让晏珏特别想把他揉进怀里仔仔细细地亲一遍。
以前总是忍着,但晏珏觉得现在不需要忍了,他轻轻把人拢进怀里,向着那弯起的唇凑了过去。
秦宿舟却轻轻偏了偏头,晏珏只吻到了他唇角的梨涡。
“晏珏啊——”秦宿舟拖长了音调,“我可没忘了,你又骗了我一次。”
晏珏头皮一麻,见他还在笑着,心头却微妙地浮上了一丝不妙之感。
“我还在生气的。”秦宿舟拧着他的下巴,脸上还在笑着,手头的劲儿可是一点没收,疼得晏珏差点冒泪花。
故意的!这人现在知道他怕疼,故意的!
“我问你,瞒着我恢复记忆这件事,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吗?”秦宿舟把他的脸掰到自己正前。
“不不不不不是我,”晏珏哪里还敢隐瞒,怂包地全招了,“小满他、他他说可以先瞒一阵子看看的……嘶……疼疼疼……”
……
他那天脑子很乱,上完床跟个臭流氓样一提裤子就跑到院子里练剑了,现在想想真想劈死当时的自己。
也就是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碰上了来送信的小满,看见那张百年不变的面瘫脸,尘封已久的记忆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了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