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桑桑并不想责难镇国公夫人,毕竟这花宴本就是她为了蒋文瀚挑选妻子而设宴的,但孙氏之举险些害她丧命,这事若不深究必有后患。
她坐直身子,神色平静对镇国公夫人说道:“这事烦请夫人查明后给我个交代吧。”
镇国公夫人自知理亏一直未敢出声,良久后才柔声道:“孙老夫人好歹算是郡主的长辈,郡主这样深究怕是不好吧。”
曲桑桑羽睫微敛沉声道:“您亦是桑桑的长辈更是这镇国公府的主母,您见过大风大浪不少,桑桑只想求个明白,难道您连这都不肯答应吗?”
郭笑接着话附和:“是啊夫人,郡主的话在理,您莫要欺负我们两个是小辈不懂得人情世故而刻意包庇了孙老夫人,她今日之举若不解释个清楚,我便告到圣上那去。”
镇国公夫人愕然,她倒不曾想过会被两个未出阁丫头三言两语说的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她隐隐有怒意迸发在心中。
待此时从偏房外跑进一个丫鬟,她慌里慌张的朝镇国公夫人喊道:“不好啦夫人,那曲二小姐和赵小姐两人打起来了。”
镇国公夫人正在气头上,丫鬟的禀报无疑是火上浇油。
她指着丫鬟忿忿问道:“你们就没个人去劝架吗?”
丫鬟冷汗涔涔她颤抖着身子嗫嚅的唇瓣却是说不清半个字来,镇国公夫人急火攻心捂着胸口催促道:“你这没用的东西,快带些丫鬟婆子去拉架啊。”
丫鬟这才又吐了几个字:“劝了,两位小姐现下都躺在地上起不来身了。”
这突然的变故让镇国公夫人措手不及,曲桑桑坠湖一事还未说个明白,又来两位小姐打架。
曲桑桑温声朝镇国公夫人:“我这倒是没什么事了,夫人不妨去瞧瞧两位小姐吧。”
镇国公夫人眉目凝起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抿唇言道:“那郡主您先歇着吧。”
携一众女眷离去后,偏房瞬间静了下来。
“想必现在的镇国公夫人很是后悔吧。”曲桑桑不住叹道。
后悔办这花宴,惹出诸多是非来。
郭笑为她掖了掖被角,“别的不提,我清清楚楚听见了,那丫鬟说的可是你妹妹和人打起来了,你就不急吗?”
曲桑桑拍了拍盖在身上的锦衾,“我算不得好姐姐,她的事倒也管不着,不过郭姐姐提起了,我还是得去看看的。”
她再不喜曲燕宁,也得为着曲国公府着想,曲燕宁折辱的可是曲国公的门楣清誉。
起身下榻穿上绣鞋,来时的衣衫早已湿透她身上穿的是镇国公夫人的一件常服,三千青丝未挽便踏出偏房。
曲燕宁是在凉亭与那赵小姐厮打起来的,据带路的丫鬟说两位小姐像疯妇似的扭打在一块钗环配饰掉落一地,两人的脸上都有血痕。
曲桑桑与郭笑来到凉亭时,两人都哭的凄惨尤其是那赵小姐,脸上的敷粉和胭脂不知被汗水还是泪水晕染成一团,她整张脸瞧着有些滑稽可笑。
郭笑见后啧啧称奇:“从前只见过爹爹部下打架,我今儿算是开眼了,能见到两位闺秀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