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桑桑微微一欠,嫣然笑道:“沈司仪客气了。”
沈壁抬眸有些惊愕:“郡主还记得奴婢?”
曲桑桑温声道:“从前娘亲带我来宫里,时常能见到你,你是在外祖母身边的人吧。”
她虽三年未曾入宫可沈壁这人她还是识得的,从前在宫里她时常受其照拂,故而印象深刻些。
沈壁垂首道:“奴婢何其有幸能让郡主记在心上。”
曲桑桑尤是道:“沈司仪,日头不早了,咱们早些进宫吧。”
“是,郡主请随奴婢来。”
几人走在长廊里,炎炎骄阳落在红墙绿瓦间像团火焰绕在周围闷热的紧。
曲桑桑才走了几步便冒了汗,她拾掇帕子时不时的擦汗。
“沈司仪,从前咱们入宫都是有顶小轿坐的,怎得这回什么都没有?”徐妈妈心疼曲桑桑,不由向沈壁问道。
端宜公主在时,哪怕她是宁妃的养女所有待她的礼仪规矩都是紧着公主位份来的,连曲桑桑都是如此。
沈壁在前头走着,闻声答道:“徐妈妈你可能不知,自打年前起如今执掌六宫大权便落在端妃娘娘手中了。”
徐妈妈先是一惊随后道:“端妃?她怎得能执掌六宫?”
沈壁停步转过身:“隔墙有耳,小心说话,等到了太妃宫里我再与你细说吧。”
徐妈妈颔首噤声。
至宁太妃所居的永福宫,甫一入门浓重的药味袭入鼻中呛得人直咳,曲桑桑执帕掩鼻才稍稍缓和些。
“太妃,郡主来了。”
沈司仪挽起绉纱帘朝里喊道。
“桑桑,是桑桑来了吗?”拖着孱弱的身子,宁太妃鹤发倾散单单披了件外衫就往外走,伺候的宫女搀扶在她身边。
曲桑桑红着眼眶迎了上去,“外祖母……”
宁太妃伸出那双粗粝苍老的手紧紧握住:“好孩子,你总算来看外祖母了。”
曲桑桑眸里噙着泪从宫女那接过宁太妃,挽住她的臂搀着她。
祖孙二人慢悠悠的走进殿内,宫女各司其职在做手里的活。
曲桑桑安顿宁太妃坐下后,坐到软榻那头。
“外祖母,您这些日子身子如何了?”
宁太妃整了整膝上盖着的薄毯,右手搁在凭几旁,“外祖母老了,自你娘亲离世后身子是愈发差了,若不是有宫里太医的药吊着命,怕是要随你娘亲一道去了。”
曲桑桑柔声道:“外祖母难道忘了桑桑吗?哪怕娘亲不在外祖母还有桑桑在身边陪着呢。”
宁太妃红了眼,她摸了摸曲桑桑玉白的脸,“是啊,外祖母还有桑桑,你多像你娘亲啊。”
曲桑桑纤手覆在宁太妃的手上,她款款笑道:“桑桑会一直陪着外祖母的。”
“有你这话,外祖母一定好好的。”宁太妃欣慰的搂曲桑桑入怀,轻拍她喃喃。
三年未见宁太妃有许多话和曲桑桑说,她屏退了宫婢独留曲桑桑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