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颔首接过嫁衣,转而把嫁衣安置在柜中锦盒里藏好。
疲乏一日曲桑桑困倦极了,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绕到屏风后沐浴后安寝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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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无月的天际一望无边,朔风阵阵带起暗香浮动。
佳人横躺在软榻上姿态妖媚,明艳的凤眸剜过跪在地上的宫女。
小宫女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子半趴着时不时抖动。
端妃娇嫩的玉指轻划檀木案几,她软语问道:“今日在永福宫,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和本宫据实说。”
小宫女低声答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端妃纤手攥拳狠狠的砸在案几上,她厉声喊道,“什么都不知道?你是陛下拨给常平郡主的人,难道不伺候在她身边吗!”
小宫女忙不迭的在地上叩首,“娘娘明鉴,奴婢是真的不知道,郡主身边有两名贴身婢子,奴婢跟她回了永福宫连她的寝殿都没踏足过一步,郡主也言明不要奴婢伺候,只让奴婢待在小厨房帮手。”
端妃眉目缓和冷冷道:“谅你没那么胆子来欺瞒本宫,不过你人身在小厨房,那么事情倒好办了。”
“你起来吧,来本宫身边。”端妃坐起身子,轻唤小宫女来到她身边。
小宫女跪的有些久了,膝盖疼痛难耐她步履不稳的走到端妃身边。
端妃在她耳畔细声软语道了几句,小宫女当即会意的福身:“奴婢明白了。”
端妃摆了摆手:“快回永福宫,免得叫人发现了。”
小宫女欠身告退。
端妃的贴身宫女代云眼见小宫女离开,问道:“娘娘,您这么做当真好吗?”
端妃摘去髻上的步摇,摩挲步摇缀的珠串,“本宫不过受罗老夫人所托,撮合郡主与永忠侯的婚事罢了,这是好事啊。”
代云默了半晌才道:“奴婢听闻前不久永忠侯还想纳勾栏院的妓子为妾,还是孙老夫人好说歹说才了了这事,让郡主嫁过去会不会太委屈了。”
端妃冷嗤道:“委屈又如何?本宫看着常平那张和她娘亲相像的脸就来气,再者说这件事本就是曲国公府的家事,曲国公府那位姚姨娘如何厌嫌常平,你难道不知道吗?”
“奴婢明白。”代云欠身道。
端妃掷落手中步摇,从榻上起身锦鞋踩在步摇,步摇顷刻化作残骸。
轻甩衣袂,端妃弯身拾起地上骨碌碌滚动的饱满圆润的珍珠,吐息吹去珍珠的尘灰,她丢给代云,“把这个珠子装进匣子里,明日送去给常平郡主。”
代云福身应了,双手接过珍珠就去寻了匣子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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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泛鱼肚白,晨雾如薄纱笼罩整座皇城,旭日初升时淅淅沥沥又下起了小雨,细雨拂去夏日的燥热。
曲桑桑是从梦中惊醒的,在宫里的第一晚她竟有梦到了她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