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庭凑近曲桑桑,附耳道:“她知道了,并对此喜闻乐见。”
曲桑桑娇容顷刻嫣红,她羽睫微颤,怒道:“说什么呢。”
温老爷捏着筷子的手颤抖了几下,他挪过身子瞅了眼温夫人,用低哑的道:“两位小辈当着我们两个长辈的面这样不知体统,夫人难道不说几句吗。”
温夫人挟了几片嫩鱼放在温老爷碗中,“吃饭还堵不住嘴么?他们两人恩爱不是好事吗,难道你要庭儿娶个丧门星入府才高兴?”
温老爷一口饭没咽下去,噎声道:“夫人,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他不过顺口提那么一句罢了。
温夫人狠狠剜了眼温老爷,刚夹的菜一把塞进温老爷的嘴里:“快吃饭。”
温老爷伏桌默默的吃着饭,不再插一句嘴。
晚膳后温夫人留曲桑桑稍稍说了会儿话,才让温若庭送曲桑桑回房歇息。
硕如圆盘的月亮镶在被墨晕染的长空,银辉宛若轻纱落在闲庭信步十指交握的男女身上,美得似画卷。
温若庭高大的黑影笼在少女纤弱的背后,两人漫步在长廊中,移步间微风轻轻起,扬动两人水青色的衣袂,薄薄的布料交缠摩擦响动。
“庭哥哥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伫立在暖阁门扉前,曲桑桑笑语软软。
温若庭但笑不语,他握着曲桑桑的手未松,在她额间蜻蜓点水般微微一点。
“早点休息。”
玉容升起红霞,曲桑桑抽回手软糯的应了句便逃也似的转身躲进房里。
看着紧闭的门温若庭温润的笑意不减半分。
*
更深露重暮色漆暗的夜里,缕缕寒风袭来,雕甍绣槛的屋内烛火随着风摇摆不停时明时灭,微弱的烛光映着富丽堂皇琳琅满目的陈设,晕一室昏暗。
“贱人,这等事都做不好,枉费本侯煞费苦心把你从春阑院赎出来。”罗瑜扬起长长的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女子的身上。
妙檀软在青石砖地,娇容布满红痕,斑驳的血迹从嘴角溢出,她不哭不闹,伏跪在罗瑜面前神色自若:“妾知错,误了侯爷的大事,是妾的错。”
罗瑜轻蔑的冷嗤:“现在知错怕是迟了些吧。”
他绸缪多日就是想要借机重伤温若庭,让他成为残废,没成想温若庭毫发无损反倒伤了曲桑桑。
念及此罗瑜的怒意再度燃起,他捏紧鞭子摔鞭又重打了妙檀几下,嫌恶的啐道:“没用的东西。”
以袖拭去唇边血渍,妙檀不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