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心款步走到床沿,勾起纱幔:“郡主你醒了?”
揉了揉发胀的眸,曲桑桑靠在软枕旁,“什么时辰了?”
“时辰还早呢,郡主还是乏的话不妨再睡一会儿?”惠心温声道。
曲桑桑眨了眨眼,念及身处温府,便道:“起身吧,切不能在温府失礼了。”
洗漱妆扮得益后曲桑桑坐在菱镜前,纠结起首饰来,挑挑拣拣的没她称心的。
“郡主,簪这只步摇如何?现下正值秋季,您簪这桂花样式的步摇最衬了。”惠心捏着嵌着桂花纹饰的步摇在曲桑桑发髻上比了比。
曲桑桑打量了眼镜中的自己,犹疑半晌她道:“那就这只吧。”
惠心欲要为她簪上这支步摇时,她忽得手一缩,退了一步朝来人福身。
“温公子……”
惠心与春婵异口同声的唤道。
温若庭顺手接过惠心手里的步摇,对她们摆了摆手,两人会意的退下。
轻轻的将步摇簪在少女髻边,温若庭动作极为轻柔生怕弄疼了曲桑桑。
“我簪的可好?”
曲桑桑对着菱镜左右瞧,反问道:“庭哥哥觉得呢?”
温若庭唇边噙笑,“你是要我说好话?”
曲桑桑杏眸微敛,梨涡轻陷浅笑着以指蹭了些嫣红的口脂抹在檀唇:“说不说好话全看庭哥哥你呀。”
“我怎敢乱说,要是惹了常平郡主,那我不就没了娘子,日后就要孤苦一人了?”温若庭叹声郁郁的说道。
曲桑桑抹唇的指颤动,她不悦的抬眸,“庭哥哥说的我像市井的泼妇。”
温若庭笑意温润,俯身亲了亲她的鬓角:“哪怕你真是泼妇,我都非娶你不可。”
曲桑桑阖了阖眸子,侧首似嗔非怒抡起小手锤了男人的臂膀,“再胡说一句,我就不嫁你了。”
“你若不嫁,那我得去抢婚了。”幽深的眸子黯然难辨,他绕过少女整个环住。
铜炉里焚着的苏合香袅然迎风而起,两人浓情蜜意像极了成婚多年的夫妻。
久等两人不至的温夫人没了耐心,携婢子来到暖阁,大咧咧的闯入其中,惊扰了缱绻的鸳鸯。
“娘……”
“温夫人……”
温夫人无情的一把推开温若庭,狠狠白他一眼:“早膳都凉了还不见你来,没想到你在做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