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瑜不过落魄的侯爷,行事却甚是乖张令人捉摸不透,饶是如此宣和帝都没有惩治他的意思。
曲桑桑陡然一颤,她叹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何这般。”
罗瑜的执念已接近疯魔,连他的母亲都是这幅样子,她只能躲开没有旁的法子。
韩京意味深长的缄默半晌,他道:“那郡主往后小心些,倘若他再来纠缠你,或许我能帮上忙。”
迎着细雨,曲桑桑骤然停步,“韩公子,你既然说起,那这件事你应能帮我。”
韩京眉宇一蹙,“郡主且说便是。”
曲桑桑向他言语了几句,将方才从妙檀口中知道的事全盘托出。
韩京闻言紧拧的眉宇又拢蹙几分:“他竟想出这般龌龊的事?”
他以为罗瑜这等人,哪怕再愚蠢都不会做那种连土匪头子都嫌下作的事,可万没料到是他高估了罗瑜的品性。
曲桑桑颔首嗤笑道:“他们偏是冲着我来的。”
为了让她深陷囫囵,连最低贱的计谋都使出来,难真是难为他们。
韩京亦扯唇冷嗤:“他怕是有这胆子却没这命吧。”
罗瑜贼心不死,温若庭断不会放过他的。
绣鞋轻踩在小洼,溅起雨水,曲桑桑柔声道:“这件事就烦请韩公子去替我告诉庭哥哥了。”
韩京疑惑的问道:“郡主何不自己说?”
两家不过一墙之隔,见面那是极容易的事啊。
曲桑桑敛眸踌躅不前,幽幽说道:“府里的有好几双眼睛盯着我呢。”
韩京当下会曲桑桑的意,他护送着曲桑桑平安回到曲国公府,临别时曲桑桑不忘道:“今日我与韩公子说的话,千万不要泄露给旁人。”
韩京躬身一礼低声道:“我明白,我会守口如瓶的。”
*
曲桑桑伶俜的斜倚美人榻,窗外细雨已停歇,门外伫立的桂花枝丫摇颤,几株桂花从窗牖衍伸进屋内。
春婵寻了条薄薄的绒毯盖在她的修长的玉腿处,“天愈发冷了,郡主倒不怕着凉染了风寒。”
杏眸微阖曲桑桑拢了拢外衫,淡淡道:“我倒觉得闷热的紧,春婵待会儿别关窗了,透会风吧。”
春婵喏喏的应了,绕到美人榻边伸手轻柔的为曲桑桑捏肩。
“郡主,你早时出去的时候,二小姐来过。”
曲桑桑眉目颦蹙杏眸圆睁,淡然的道:“二小姐来可有说是什么事?”
春婵边为她捏肩,边说道:“二小姐来问了声郡主,奴婢搪塞了几句便让她离开了,至于什么事奴婢倒是不知。”
“不过有件事很奇怪,二小姐走后姚姨娘也差人来问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