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壁顿了顿尔后道:“太妃一早就在诵经祈福,还未起身去青鸾殿。”
曲桑桑沉吟道:“那我去看看外祖母吧。”
随意罩了件锦镶毛斗篷,几人便来到前头宁太妃寝殿。
沿路飞雪飘洒,有几朵雪花落在曲桑桑的肩上,一走进熏着檀香的殿内。她解开斗篷系的长带。
一室静谧,宁太妃背对她嘴里轻诵经文,曲桑桑没有开口惊扰。
良久宁太妃倏然睁开眼,费力的准备起身,曲桑桑眼快手疾的搀住她,“外祖母,当心。”
身形微晃宁太妃盯着曲桑桑的侧颜有一瞬恍惚,她怔然的睇视她,俄而她伸手抚着那宛若凝脂熟悉的娇容,“我的桑桑果真大了,愈发像你的娘亲了。”
曲桑桑一愣,垂眸暗自神伤:“外祖母是又思念娘亲了吗?”
宁太妃和蔼慈笑,“没事,我们现在去青鸾殿,还要宴客呢。”
纷飞的雪花飞旋翩舞,青鸾殿地龙暖炉早早被点燃,烘的宫室满是暖意。
带着冰凉的雪花踏入殿内,雪化为氤氲浮起层层雾霭。
春婵褪去曲桑桑身上那件厚重的锦镶毛斗篷搁在架上,曲桑桑揣着手炉在殿内转了一圈。
偌大的宫室金碧辉煌,各式的宝物器皿摆放在殿宇两旁,红榆木做梁,镂空的窗牖四面悬以鲛绡罗纱织锦帐,风扬起锦帐殿外的景色一览无余。
都说宫中观景最妙的地方就是青鸾殿,曲桑桑常听府里的人说起,还未亲眼见过,今日一见当真非同凡响。
轻移莲步曲桑桑眼尖的发现一副卷起的画卷,似乎搁置已久她好奇的想要展开观赏,却被沈壁拦住:“郡主,这里的画你千万不能动!”
悻悻的放下画卷,曲桑桑讪笑道:“对不起司仪,是我鲁莽了。”
沈壁脸色阴冷她道:“郡主,青鸾殿里有个忌讳,凡是这里摆的画,谁都动不得,能动的只有陛下。“
“到底因何司仪可知?”曲桑桑突然有些好奇,在她记忆里这宫里的东西她就没有见过不能碰的。
沈壁沉声道:“请恕奴婢僭越,这事奴婢不能告诉郡主。”
曲桑桑眸里泛起异色,自觉告诉她青鸾殿蕴藏有讳莫如深的秘密,薄纱轻轻掩着但无人能揭开。
入夜霜华露重,簌簌冬雪似秋夜凋零,青鸾殿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的宫灯悬在四面,整个殿里亮堂堂的。
午时曲桑桑就把及笄礼该行的礼都行完了,现下是宴客。
今夜前来庆贺的人多是宫中嫔妃,还有曲老夫人和曲国公,旁的世家夫人以及贵胄来的寥寥无几,这正和曲桑桑的意。
她满脸笑意柔声向与她恭贺的人交谈,约莫半炷香的时辰她才得了空闲坐下小憩。
封窈凑到她跟前,揶揄道:“这回儿你算是尝到苦头了吧。”
想她及笄的时候比这更繁琐些,曲桑桑这次的及笄礼办的还是粗简了点。
曲桑桑捻帕拭去额间淌下的薄汗,口干舌燥的她又握着杯盏抿着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