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窈自然也看见了,她挽着曲桑桑在她耳畔软语道:“桑桑,你怎么把罗瑜也给叫来了?”
曲桑桑愣了愣,道:“帖子里并没有他的名,外祖母也给我看过,上面的名字里确实没有他啊。”
宴请的帖子月初就发给宾客,名册里的人都是她熟知的,罗瑜非亲非故的是如何进来的。
罗瑜眸光轻飘飘的落在曲桑桑身上,他不动声色的垂首择了一角坐下。
“陛下驾到!”尖锐的公鸭嗓声刺耳的从青鸾殿外幽幽的传入殿内,打破了殿内的喧哗繁盛。
众人噤若寒蝉,叩首行礼静候圣上前来。
明黄色的锦靴踏入殿内,殿内就回荡起连绵起伏的问候。
“臣/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宣和帝登上玉阶端坐在雕龙金漆龙椅,睥睨殿下众人,抬手轻道:“都起来吧。”
诸人起身再次行礼才缓缓坐下,而这时大家才发现跟在宣和帝身后的温若庭。
温若庭的位子安排在离曲桑桑的不远的左边,两人已是未婚夫妻但依旧得守古礼,两两相望时不必多言,两人都互通对方心意。
不久宣和帝吩咐宴开。玉台中舞姬仙袂如秋水微扬,轻歌曼舞伴着声声莺语软调,鼓乐齐鸣酒香四溢,宫婢端着翡翠盘逐一呈上珍馐美馔。
曲桑桑因有顾虑她吃的食不知味,味同嚼蜡的吃了些宴菜裹腹,她心头不是滋味,难以再下咽,她放下玉箸戚戚然的对身畔的封窈道:“窈窈,你陪我喝几杯酒吧。”
封窈眨眼,惊讶道:“桑桑,你难道忘了你喝不得酒吗?”
她还依稀记得小时和曲桑桑贪玩,两人去司膳房偷了一壶酒喝,她倒还好些喝醉后睡了一觉没大碍,反倒是曲桑桑,喝完脸红彤彤的还发酒疯,不但如此她还醉了好几天,惊动太医院的院正来亲自为她诊治。
曲桑桑福大命大苟且保住小命,那之后谁都不敢给她喝酒,哪怕掺了星星点点酒的小菜点心都得斟酌了给她,生怕那日的事情再发生。
曲桑桑顾不得这些,她心烦意乱执起面前的金樽斟了满满一杯,抬手就一饮而尽。
不待封窈阻止,她眼睁睁的看着曲桑桑一杯接一杯的喝下酒壶里的烈酒。
夺过曲桑桑手中的金樽,封窈攥住曲桑桑挥舞的小手:“桑桑,你别喝了。”
“快给我!”曲桑桑扑腾着身子要从封窈手中抢回酒壶。
眼看她就要得逞,封窈忙摔落酒壶,“桑桑,没有酒了!”
本以为曲桑桑还有的闹腾,不料她扑哧笑道:“窈窈,你好好瞧瞧那到底是不是酒。”
“你唬我!”嗅着碎渣散发的清甜香味,封窈顿悟,这酒壶里哪有什么烈酒,分明是杏仁茶。
曲桑桑笑得眯起眼睛:“吓坏你了?”
封窈苦笑一声,噘嘴道:“以后别这样吓我了,吓得我半条命没了。”
她早见识过曲桑桑吃醉酒的模样,再来一回她要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