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曲桑桑的直言不讳,孙氏稍敛神色:“你倒是聪明,想来不必我多说你知道我的来意。”
“老夫人是想让我救永忠侯出狱是吗?”曲桑桑一字一句道的极为缓慢。
孙氏闻言一怔道,“你既知道,那也清楚该做什么吧。”
曲桑桑莞尔一笑沉静的说道:“我若是什么都不做呢?”
“那你就当心你的小命吧。”
孙氏浑浊布满血丝的瞳眸深陷眼窝,她恶狠狠的吐出这句话。
惠心在一旁讥笑嘲道:“这儿是荣王府,容不得夫人您放肆。”
孙氏鄙夷的啐道:“你这个贱婢,你配和我说话吗?”
惠心不怒反笑:“老夫人,今非昔比你要知道你现在踏足的地方是荣王府,论地位你们落魄的永忠侯府在荣王府面前不过是区区蝼蚁罢了。”
“贱人!”孙氏扬手就掌掴了惠心。
惠心面颊赤红一片,她吃痛的捂着脸退到曲桑桑身边。
曲桑桑柔声道:”你去□□婵来,顺便多叫些人来。”
惠心点了点头掩着红通通的脸跨过门槛。
待护主的惠心一走孙氏的气焰顿时嚣张起来,“郡主你虽无缘成为我的儿媳,不过好歹你我二人有过交集,且我家瑜儿心悦于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郡主还是动动玉手帮下这个忙吧。”
曲桑桑微微一笑,沉冷的应答:“想必老夫人也曾听说过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今日永忠侯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何况我与永忠侯才见了几面,心悦二字委实称不上。”
孙氏揪着衣衽,身子因气恼用力的起伏晃荡,粗粝的指跟着颤动,“你这毒妇!我家瑜儿那么钟意你,你却……”
曲桑桑面容清冷反问道:“得他钟意我就得谄媚奉迎吗?孙老夫人,你莫要忘了你们罗家只是小小侯爵,俗话说门当户对,您亦是长辈难道连这个都不明吗?”
孙氏噎住,这下她就算有两张嘴都说不得了。
若现下悻悻离去未免惹人嗤笑,她心头一慌,怒道:“别以为你成了荣王妃就能如此嚣张跋扈,我手里还攥着你的把柄。”
曲桑桑冷冷的看着孙氏丑态毕露,“我倒不知,我有什么把柄?老夫人你以此要挟是觉着我好欺负么?”
前世她在永忠侯府受的那些苦楚一幕幕浮到眼前,积埋在心头的怒火和戚哀顷刻涌上心房,她再不会怯懦了。
孙氏自知无力回天,她疯魔似的撕扯着根根雪白的银发。
迟些赶来的春婵带着三两个小厮,架着孙氏扔到远处的街巷里。
曲桑桑拢了拢狐裘素手接过飞旋飘下的片片冬雪,溶于掌中化为刺骨冰寒的雪水,在她凝神思忖时背后忽觉一阵暖意。
低眸便见一双长臂环着她楚腰,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天寒地冻的,你到这来做什么?”